出门的时候,白郁又想起刚才的事,快步走到书桌前,把里昂刚刚送过来的书一一收起来,到最后一本《里斯学院校规》的时候,他稍微顿了一下。
说起来,里斯学院一直强调这个东西,墨菲之前也吐槽过,这东西几百年都没什么变化。
过去的经历让白郁之前几乎没把它放在心上。
他早就习惯了学校大大小小的规矩。
弗格斯是唯一觉得克莱夫有问题的人,在魔物潮汐以前,他好像还在苦恼自己长期迟到魔咒学分数不够的事……
白郁想找机会再跟他谈谈的,各种事情来得太突然终究是错过了,他跟墨菲到底也没找到那个内鬼。
魔物潮汐后墨菲像是完全把这件事忘了一样,白郁居然也没问他。
白郁完全不想承认自己是被情绪冲昏了大脑。
——他可是理智的爱情大师。
——千错万错都是墨菲的错。
白郁一边跟着里昂朝营地正中央走去,一边理直气壮地给团长大人泼脏水。
毕竟那家伙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
路上不少形形色色的佣兵成员跟白郁打招呼,也有的看见他先是惊讶后是尴尬,估计没少在背后八卦他。
除了艾丝特的事还有人小声说他是逃兵,银月和审判庭闹掰的时候他居然不在,团长大人白花那么多金币请他了。
白郁懒得搭理那些脸上明晃晃写着嫉妒的人,倒是旁边的两个学徒被气得不轻。那些人见白郁无动于衷,反而来劲,跟在他身后大声说道。
“约翰!你知道懦夫两个字怎么写吗?快教教我啊!”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又不是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啊!咱们银月估计也只有一
个人会吧哈哈哈!”
“谁啊?那我得去找他请教请教!”
另一人也跟着哈哈大笑,“那可不好说,毕竟之前还有人说他跟团长大人关系匪浅呢,不过现在嘛……”
就差对着白郁指名道姓。
银月最核心的成员是高层和法师团。法师团一直由诺里斯管理,一个个都被训练成了人精。
最擅长逃跑和见风使舵。
白郁一眼扫过去,那些叽里呱啦脑子不太好的,主要是些底层佣兵,会点魔法但不多,有些之前还来找他看过病或疗伤。
晚点跟诺里斯说说,银月以后招人也得考虑一下智商。
这么想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白郁懒洋洋地伸出左手,紫色魔法典缓缓飘起,一道道幽幽蓝光快速朝身后飞去。
白郁脚下不停,嘴上还让学生们不要太在意外界的声音。
刚开始里昂和乔治还觉得白郁太软柿子了,一起上前劝他,然而从年轻人手心快速飘出的魔法光束和身后接二连三的惨叫让两人逐渐陷入沉默。
白郁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笑眯眯地说,“有个词叫以德服人,意思……”
里昂和乔治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种德啊!
那真的很厉害了!
“……听上去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有人小声自言自语,待白郁看过去,他又迅速闭上嘴。
“……”
此时已正值傍晚,营地四处放置着高脚火把堆,隐隐传出魔力波动,上空同样飘着光点。
明亮且奢侈的光线让白郁轻而易举地看到坐在最中央的高大身影,他正垂着绿眸,指尖转动,一张羊皮纸悬浮在半空中。
不远处的空地画着六芒星图案,白郁现在多少有了长进,能大致看出是个召唤魔法阵。
上面放着一个黑铁色的牢笼——每根金属都被施加了囚禁魔咒。
诺里斯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