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郁睡醒的时候屋内空无一人。睁着迷茫睡眼环视四周,发现窗外的天空聚着浓云,估计会下雨。
紧接着剧烈的敲门声从楼下传来,来人没什么耐心,几秒钟之后变得更加粗暴,恶声恶气地叫嚣着什么。
白郁皱着眉翻身下床,凑到窗边探头往外看,穿着黑色铠甲的城卫拿着一沓羊皮纸,挨家挨户敲门。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警惕地回头看去,熟悉的年轻身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跟着睡眼惺忪的红头发。
看清来人后,白郁有些迟疑:“奥斯汀——你——”
墨菲微微蹙眉,似乎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我怎么了?你睡觉把脑子睡坏了?”
你身上的魔力看上去比昨晚安稳很多。白郁刚想开口,又听见楼下的骚动。
“来啦——来啦——大清早的,温柔点。”然后是布雷斯夫人“哒哒”的脚步声,她忽地抬高音量抱怨道,“门都要被你们弄坏了!碧澜主城的守卫准备闯民宅吗?!”
她这是在暗示他们。
红头发也凑到窗边,看着几乎要把这一片围起来的黑甲护卫,咋舌道,“会不会昨天有人看见我们回来了?这动作也忒快了啊。”
他挠了挠头,失望地看了一圈除了床什么都没有的狭窄房间,异想天道,“也许有什么魔法可以让我们变小?或者变成一张纸片?”
“梦里可能有吧。”墨菲嗤笑道。
“没有吗?有吧?魔力压缩到一定程度也不会变小吗?”白郁想起以前某人变成银龙幼崽的样子。
实话说,有点想念。
“谁告诉你的?”墨菲不屑道,“有这种可能,但也会变弱,没事学这种东西干什么?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
既然这样,那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白郁无奈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某样黑色的东西。
“来吧,兄弟们,人生总是要有一些特殊的体验——”
墨菲饶有兴致地坐直身体,待看清之后,他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用一种相当微妙的表情瞪了白郁几秒。
“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白郁清了清嗓门强调,“是我们。”
红头发也反应过来了,“我觉得还是——”
“绝、对、不、可、能!”墨菲露出满脸讽刺,一字一顿地打断他,“至少我的人生不需要这种体验。”
“奥斯汀,好了,别任性。”
“呵,你现在撒娇也没用了。”
“到底谁在撒娇——”白郁恼怒道,“待会儿楼下的人闯进来了你要带着我们打出去吗?布雷斯夫人怎么办?”
“哦?我管她去死?”
“奥斯汀——”
当房间里两个好兄弟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扎成小人的时候,红头发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捏了捏自己健硕的肌肉,确定了什么之后弱弱地提醒,“布雷斯夫人快拖不下去了,这……”
一楼。
穿着晨衣的女人倚靠在门边,精细打理过的长发流露出淡淡的风情,对着跟在城卫身后的中年男人没好气道,“贱胚子,怎么,上次不就是说了一句让你滚吗?用得着诬陷我窝藏通缉犯吗?那没办法,我看不上你这样的。”
她的话引得黑甲城卫严肃地看向畏畏缩缩,被酒色泡过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斥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