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朝生的拳头停在了齐叡的鼻梁前,再多进分毫,他便会被就此打断鼻骨。
木朝生这才冷哼一声,起身走到宋意身边将他搀扶起来,问:“你没事吧,哦,看着有事,你这里都淤青了。”
木朝生指了指宋意的脖颈,又说:“他欺负你。”
“抱歉,”进了营帐的季萧未揽着衣袖拉住了齐叡的手臂将他搀扶起来,又好心帮他拍了拍衣襟,“这孩子嫉恶如仇,误伤了南雁陛下,朕替他道歉。”
齐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大晟国力远高于南雁,若非季萧未对南雁没什么欲望,或许早便将南雁吞并了。
这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齐叡只能忍气吞声,反而还陪笑着说了句“无事”。
一转头,宋意早被木朝生挡在身后了,那木朝生在大晟是出了名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年岁小但脾气可不小,杀人如麻,是颇有盛名的美人罗刹。
饶是齐叡做惯了上位者,见木朝生这副模样也有些发憷,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宋意一眼,好让他记得自己先前说的话。
宋意瑟缩地躲在木朝生身后,脖颈还好痛,他眼眶都是潮湿的,泪水遮挡了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齐叡甩袖离开了营帐,木朝生这才扭过身说:“他走了,他欺负你,你跟我去大晟吧!”
“木朝生,”季萧未语气淡淡,“别乱说话。”
“哦。”木朝生撇撇嘴,有点不高兴地坐在椅子上,“我本来还说逮两只兔子玩玩,可惜没逮到,这地方太荒芜了,一点都不如大晟。”
“木朝生,”季萧未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在别人的地盘上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木朝生对他龇牙,转过头又拉着宋意说:“别理他,凶死了,我带你去……呃你这个脖子上是不是得上药?”
宋意吸了吸鼻子,嗓音里还混着哭腔,小声说:“没事。”
“那不行,得上个药。”木朝生拽着他站起来,撞开季萧未往外走。
季萧未轻轻“啧”了一声。
营帐外头阳光明媚,阳光火辣辣的,宋意见了太阳便有些泄气,犯懒不想出去,脚下又迟疑起来,“木公子,今日也有些太热了,要不……要不就在营帐里玩?”
“玩什么?”齐衍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宋意下意识转了身,只见齐衍早脱了外跑,只着一身墨绿劲装,整个人干练又英气,手里还提着一只灰色的小兔。
宋意愣了愣,视线落在那只小兔子身上,心想,齐衍居然真的去给他捉兔子了。
齐衍抬着另一只手,用手背蹭着自己下巴上的汗珠,顺手将手里的兔子递给宋意,“兔子窝里直接抓的,你若是不喜欢这个颜色,窝里还有几只其他颜色的,到时候带你去挑一挑。”
宋意把小兔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兔子胆子小,躲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