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妤清却没有当面拆穿她,违心道:没,没有,刚醒。随后又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装作刚醒的样子,若无其事问道:方才感觉到你睡得不太安稳,是做噩梦了吗?怎么浑身烫得很,还流了一身虚汗。
沈倦言辞闪躲,不敢与她相视,支吾道:嗯,记不清了,许是吧。
记不起便不想了,起身去换套中衣再回来睡,免得感染风寒。
嗯,这就去,你睡吧,不必等我。沈倦说着起身,掀开床幔,微许寒气飘入床内,尹妤清呼入凉气,思绪逐渐清晰,这才意识到那人不是做噩梦,分明是
她掐指一算,婚假所剩无多,能跟沈倦朝夕相处的日子越发少了,不免有些失落。
谁成亲多日竟还未圆房啊,还要受这种苦。
婚后日常
新婚的喜悦仍笼罩在两人心头,自婚后第二日回沈府奉茶后,她们仅出了趟门带回缇月,余下时间便是在新宅里度过。
新宅人少,没有长辈同住,无人管束她们的作息,稍微放纵些也不怕遭人嚼舌根,外加婚假还有几日,两人更是不在意!
她们每日睡到自然醒,偶尔盯梢底下人收拾屋子,偶尔亲自动手修整院中草木,偶尔逗猫遛狗,日子过得好不惬意,离开沈府时说过几日再回去看周华秀已然被抛至脑后。
这日清晨,周华秀带着王嬷嬷忽然登门,在正厅中没见到两人,欲往她们院子走,闻香不好明说,日上三竿了两人还在熟睡,赶紧拦住人,欲往膳厅中引。
老夫人闻香声音中充满了慌张,生生挤出微笑,轻颤道:您来得正是时候,后厨刚备好早膳,您先随我到,到膳厅吃些,我去看看姑爷和小姐收拾好了没。
这个时辰了她们还没起?周华秀闻言微微一怔,很快抓住重点,脸上泛起一丝狐疑,随即停下脚步,侧头问:这几日都睡得这般晚吗?
没,没有的事。闻香张口结舌,瞬间紧张得满头是汗,急忙低下头,昧着良心道:回,回府上奉茶那日是起得晚了些,不,不过这几日起得都很早,方才,方才姑爷还遣我去催厨房快些做早膳呢,应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这就去催催。
是吗?周华秀自是察觉到闻香神色异样,显然不信她胡邹乱造的谎话,眯着眼,隐含凌厉目光道:这会估摸着都巳时过半了,早过了早膳时辰,你在她们跟前侍奉,要上点心,万不可放任她们胡来,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
闻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摆出乖巧聆听的模样,放任一长溜的话从左耳进,再由右耳出,不时点头附和,心里痛苦不已。天啊,老夫人也太能说了,明明赖床不起的人是他们,我为什么要替他们遭这份罪
许是说累了,周华秀终于住口了,她咳了咳,咽下口水,道:知道了吗?
闻香知道了,多谢老夫人教诲。
差人奉杯热茶来,你快些去喊她们吧,早饭不吃不行。周华秀说完叹了口气,已然想歪,这两孩子,也不知节制,纵是年轻力壮也经不起这般耗费,等会儿定要好好说说。
是,您随我来,膳厅往这儿走。闻香恭敬在前方引路,随口喊来一名路过的丫鬟,道:快去泡杯热茶过来,老夫人渴了。
将人引到膳厅,闻香转身前往后厨,刚刚说早膳已备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说辞,只为了拦住人,她赶紧吩咐厨子们先整些小菜,蒸好的面食端去膳厅,又急匆匆前往两人所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