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你才不可动用天境司。前几日你以天境司与兵符要挟,景帝已然不满。他毕竟是你南霄天子,你万不可冲动行事,以免真的惹怒了他,得不偿失。”
“可那赵守开……”
赵守开受了辱,怕是会死咬不放。此事又事关天子安危,景辞云也深知无法太过强硬的维护。她不知景帝又想了怎样的法子,想要分开她们二人。
“无碍。只要你在意我,他便不会真的杀了我。阿云,我们羽翼未丰,只能先委曲求全。”
景辞云也不想真的惹怒景帝,如此只会让燕淮之的处境更为艰难。她只能应允,二人跟随着禁军,前往主营地。
景傅一见到景辞云便立即上前,满是担忧道:“阿云,那刺客扬言是长宁公主指派。但我们都知晓你们二人一直在一起,此事有异,怕是有心人为之。赵将军一口咬定,端妃也认定了十弟之死就是长宁公主所为。就算你想要将人护住,也万不可冲动行事,再与那夜一般,惹怒父皇。”
“三哥此举,就不怕被陛下怪罪吗?”景辞云瞥向景傅,问道。
“我知晓你对长宁公主情深意重,自是不愿见到她有事。我也帮不到你其他,心有所愧。”
“这是我的私事,三哥又何必觉得愧疚。”景辞云并未觉得有多感动。她说完后,抬眸间正见到景嵘从景帝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见了他,景辞云倒是颇有不满。她牵着燕淮之走到景嵘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连三哥都知我对长宁情深,某些人却视若无睹。”
景嵘欲言又止,景辞云也等待了片刻。最后二人谁也未言,景辞云直径走过他,走入了营帐。
帐中,赵守开与端妃都在。正中跪着的黑衣男子被五花大绑着。二人一入帐,众人的目光便立刻看了过来。
景帝漫不经心地抬眸一瞥,目光缓缓放在燕淮之的身上。端妃死盯着景辞云,眸底皆是愤怒与恨意。
赵守开打量了燕淮之一番,面露得意:“郡主既是来了,正好也听听这刺客的供状。免得说我们又不怀好意。”
跪在地上的刺客转首,在见到燕淮之的那一刻便狠狠咬破了藏于嘴中的毒。他立即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赵守开立即冲上前,刺客已经一命呜呼了。
“长宁公主,此人为前朝余孽,他对刺杀陛下一事供认不讳,我又亲眼见到你与刺客来往。你如今,还有何话好说?”赵守开起身质问。
景辞云想笑,觉得赵守开也只适合打仗,这演技实属低劣。
“死无对证,赵将军说他是谁,他自然就是谁。”
“此事事关陛下,事关国本。郡主再如此维护,怕是也不妥了。”有景帝在,赵守开也并不害怕她再提起五公主。
“垚儿是因毒而亡,此事郡主隐瞒,该作何解释?”端妃也突然道。
她并不信景稚垚会被一刀杀死,故而特命人暗中验尸,查清楚景稚垚到底因何而亡。
不料竟是查出景稚垚的真正死因,端妃哪还能沉得住气,当即便告知了景帝。这让景帝给燕淮之定罪,又添了新的证据。
景辞云知道此事景稚垚之死瞒不了多久,也知景帝不会这般轻易便放过燕淮之。
她面色冷静:“司卿知晓我要来苍水,害怕再发生三年前冬狩遇蛇一事,故给了我一瓶毒药。十哥从前对我所做的种种,我早已心生怨恨。若非他那夜出言侮辱,我也不会杀了他。”
此言一出,端妃突然不言,赵守开也默默看向了景帝。景傅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景嵘却像是并未听到他们的谈话,只一直盯着燕淮之,紧握着藏于袖中的利刃。
景帝沉吟不语,瞥了齐公公一眼。齐公公立即会意,询问道:“司卿大人既是特为郡主送了药,那他应当还在北留城中吧?”
“司卿的行踪,我并不知晓。”
“陛下,那既是毒,那便不排除是长宁公主隐瞒郡主,诱哄垚儿吃下。”端妃立即说道。
“辞云,朕知晓你对长宁公主之意,也知晓端妃爱子之心。但死的毕竟是皇子,是朕的儿子。此事疑点重重,还需查明清楚才是。”景帝慢慢道。
“端妃娘娘若想要报仇,找我便是,莫要故意将此事牵扯长宁。”
端妃一声冷笑:“您可是长公主的爱女,有整个天境司,还有边境将士相护。就连陛下都要让你三分,我这小小妃子,又怎敢?”
“阿云是承父皇之佑,是父皇怜她。端妃娘娘又何出此言?”一直默默不语的景嵘开口,语气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