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保安知道他家的情况后,有时会故意装作没拦住,让他进去。
但那却不代表他那天就一定能要到钱。
他记得有一次他从下午一直赖到晚上怎么都不愿意走,把董娇惹毛了,她抽起旁边的扫帚对着他就是一阵打。
他回去之后,才发现手臂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血一直流。
他不舍得花钱挂号,所以就用纸按着试图止血,可口子太深太长,他在楼道里坐了许久血也没停。
最后还是护士发现,偷偷给他包扎了伤口。
那天,他要到了五百。
那段时间的记忆太深刻,那种随时可能因为没有钱而失去仅剩亲人的感觉太深刻……
以至于后来整个大学期间,他无数次从梦里惊醒,无数次在那种无助恐慌中彻夜难眠。
他大学拼了命地打工,除了想要还钱,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能赚到钱、有钱”这个事能削弱他心中的恐慌。
那就像是蔚叶畔的小兔子,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和蔚年溪结婚后,因为不再欠外债,他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但夜里依然经常被吓醒。
因此没多久他就开始投起简历。
可因为蔚年溪,大公司没人敢要他,小公司不是过度热情就是直接被吓跑。
后来蔚年溪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就让季闻替他安排工作。
季闻给他安排的就是这工作。
总经理,年薪百万,工作时间自由,离家也近。
刚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挺高兴的,毕竟以他的学历和应届生的身份,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可很快他就发现他不受整个公司的待见。
他想过找季闻换工作,可到底放弃,因为就算换了工作他的处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好在三年下来他倒也攒了不少钱,再加上蔚叶畔的出生,他已经很久没再做那些噩梦。
进入办公室,古青南集中注意力处理起面前的文件,要争取早点回家。
蔚叶畔的情况明显在好转。
想到蔚叶畔,他手上动作不由轻快。
总部。
季闻自己的办公室中。
季闻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视频,“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办公桌前的人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