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澜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陈家、文物、犯法,这三个词语重叠起来,其中的意思赵昀初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脊背发寒。
阳台忽然传来些许动静,白泽灵活地拨开门,跳进蹙眉的赵昀初怀里,好奇地看着他。
不管是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还是原主诡异的搜索记录,都昭示着陈家的不寻常。原主表面游手好闲,实际却似乎也在关于家里的举动,看起来也不是单纯的纨绔这么简单。
赵昀初抱着它,起身走向书房。白泽从他怀里跳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脚边。这几天忙着应付工作和照顾白泽,还没来得及仔细翻看这里。
抽屉一个一个拉开,杂物、文件、博物馆的工作笔记。直到最深处,他摸到一个暗格的边缘。
锁上的。
赵昀初转身去找螺丝刀,刚迈出半步又停住了:
“系统,我要□□。”
【有的宿主,有的。】
赵昀初:“……”
他伸手在桌面上翻了翻,把找到的回形针掰直,按照系统的方法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暗格里躺着一个鼓囊的牛皮纸档案袋,他皱着眉拆开封口的棉线。
一沓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陈氏文化传承基金”的账户名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国内转出,进入香港中间账户,分流到境外公司,最后汇入几个陌生的户头。金额动辄数百万,备注栏里只有简短的数字代码,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赵昀初迅速搜索这个看起来跟陈家有关的名字,页面跳转出一个设计精致的网站,首页写着:致力于海外流失文物的调查与回流,推动中华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
看起来很正规。
太正规了。
赵昀初往下翻,在“项目进展”栏看到最新的一条消息:成功协助某欧洲藏家将一件玄渚镶玉漆盘归还国内。
没看出什么所以然,他又打开原主的通讯软件,搜索“基金会”三个字。
聊天记录跳了出来。
对方的名字是“小周”,看起来是下属,消息日期是一个月前。
[陈君澜:我妈的基金会最近有什么消息,我怎么发现变动很大。]
[小周:陈少,夫人的基金会最近确实在走一批钱,数额不小,香港瑞士来回转了好几道。我听财务那边的人提了一嘴,说是有几笔款的收款方是境外的私人账户,不是正规机构。]
[小周: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他们说那几家账户之前好像出过事。]
[陈君澜:什么?他们在洗钱吗?]
消息戛然而止,后面没有再聊,大概是转到了线下。
所以陈君澜在怀疑陈家有涉及文物走私的犯法行为。
如果陈家真的有事,他该怎么办?
现在的身份是陈君澜,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和这个家族绑在一起。
【顺其自然吧。】系统安慰他。
他叹了口气,把那些资料锁回抽屉里,心乱如麻。
第二天一早,赵昀初又得去上班了。
一想到昨天的发现,他踏入会议室时有些心虚,看着长桌前严肃的同事们,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修复组他待不下去,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他压根不会。只懂些最基本的知识,全靠系统撑着。许言那些人干了大半辈子,他一个穿来几天的冒牌货,糊弄不了多久。
更何况原主就是操作失误毁了青铜器才被开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