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尘静静看着他,一时没过多的反应。
在对方重新将门关上前,南枝不知哪来的力气,眨眼间便冲到门边,一把拽住沈兮尘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拉了进来。
“沈兮尘……”南枝关上门,身子一软,撑着墙才勉强每倒下去。被他喊名字的人就这样卡在他和墙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但南枝能感受到对方微颤的身躯,藏在眼眸深处的那抹恐惧与震惊。
“…抱歉。”摇摇晃晃往后退了两步,南枝驼着背,抬起手捂住半边脸。
他一下跪坐到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只发出轻声且无助的呼喊。
沈兮尘,救我。
仅此而已。
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几秒后,南枝听见那人走动的声音。
抬起眼,他看着沈兮尘走到刚刚存放抑制剂的柜子前,蹲下身,拿出一支药剂,抬手就往自己后颈上扎去。
“……”果然,他什么都做不好。
收回目光,南枝愈发晕沉。理智和本能在他脑内疯狂拉扯,叫嚣着将一切欲望指向房间里唯一的Omega。
跪伏在地上,南枝额上冷汗密布,顺着发梢滑落,也浸湿了最里层的衬衫。
好难受,脖颈上的抑制环在此刻成了他用以自缢的凶器,每一秒都像在收紧,直到在无法呼吸。
“咔嚓。”
南枝抬起头。
那一眼,沈兮尘冷静的面容和手上刚取下的抑制环,直直撞进南枝脑海最深处。那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单膝跪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剂药。
可能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这一刻,南枝的心脏漏了一拍。
“笨。”他听见沈兮尘无波无澜的声音,“Alpha抑制剂在最靠里的地方。”
这么说着,南枝手臂上的袖子被沈兮尘卷起,针尖缓缓推入,伴着一阵液体注入的刺痛。
没感觉有变好的迹象。自主思考的能力渐渐远去,南枝伸手,轻轻一勾便搂住了对方的腰。
尽管收了些力,把人按到自己怀里时,南枝还是听见沈兮尘的一声轻呼。
茉莉花的气息灌满南枝的鼻腔,比抑制剂好使。
“为什么不打在腺体上。”恢复些许神智,南枝轻声问。
沈兮尘的声音闷闷的,那人没多激烈的挣扎,可以算得上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那样对身体伤害大。”
闭上眼睛,南枝调整呼吸到一个正常的状态。他一手搂着那人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对方后颈上。
那股茉莉花的味道还在加重。
“沈兮尘。”这次,轮到南枝当那个意识清醒的人了。
“你在发情吗。”他说。
“……”
真是糟糕的一天。轻轻抚过对方的发丝,南枝松开手,站起身后朝着药柜的方向走去。
要放在平时,那人怎么可能在发情期让他这样触碰。蹲下身,南枝找出了柜子深处的Alpha抑制剂。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沈兮尘就淡定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不像爱上他了,也不像其他任何好的结果。
倒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所以放弃挣扎,不再在乎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默默拆出两只针剂,南枝看了眼说明书,确认这东西一次性使用的计量上限就是三支。
对身体不好?南枝笑了一声。说的什么狗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