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看了一眼手边矮不拉叽的阿宝,她抬头凉凉地看向卫红棉,“给我家小孩道歉,你刚刚那两针扎得可不轻。”此刻阿宝站的笔直;而卫红棉无法,在众人的围观下,只好不情不愿地弯下她那肥硕的脖子给阿宝道歉。当然岑野觉得这歉道得不够真诚,还让她重新道了两次;直到她觉得勉勉强强了,才作罢;随后阿宝伸出手;卫红棉脸色不好看;阿宝叫唤道,“一角钱还我!”卫红棉便黑着脸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然后从里面抽出一角钱用力地拍进了阿宝手里!阿宝献宝般将钱呈给岑野;岑野摸了一把她鸟窝一般乱的脑袋说,“你的了,收着吧……”阿宝拿手搓了一下鼻子,看了岑野一眼还是高兴地收下了。然后岑野看着颇有些狐假虎威的阿宝,问她,“满意了?没有其他条件?”阿宝会意,立马梗着小脖子说有,让卫红棉也给周围的人道歉!护士长在卫红棉耳边低声说了句:是主任让她来的;卫红棉立马又不情不愿地对着周围她往日里一直咒骂的「穷鬼」道歉;但没人买帐;随后卫红棉有些恼羞成怒地叫嚷道,“我歉也道了,钱也还你了,是不是该把举报信给我了!”然后低声生气地咒骂了一句;“一角钱也看地这么重!穷鬼!”岑野听了个清楚,她冷笑,“我们是穷鬼?那你肯定不穷。”“那就把之前你收过的钱现在就还了……”这下卫红棉脸色简直难道到极点,她哪能想到岑野来这出,她不敢吭声了她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她自己都算不清收了多少!而这时一旁围观的人里,有人叫道,“你给我家娃扎了一个月的针,一共收了我三块五角!”“也收了我五角!”“她收了我一块!”就这样走廊里要卫红棉还钱的声音此起彼伏;护士长眼看越闹越大,要是闹到院领导那儿,她们就都完了!她立马又拉着卫红棉偷偷说了几句,随后赶紧安抚众人。最后卫红棉还是咬牙切齿地掏钱了;不过一会的功夫,她就还出去了100多块钱,把兜都掏空了。岑野和阿宝就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对着鸡窝头阿宝说;“看见了吗,别管对方是光鲜亮丽还是趾高气昂,受了委屈,即使你是光着脚也不能怕,要用脑子想办法讨回来……”她懒懒地说道;“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说完岑野便牵着一脸思索的阿宝回了病房;而走廊里,大家伙都要到了钱,慢慢也就散了。可岑野刚回病房没多久,不出岑野所料;卫红棉又带着一个中年女医生气冲冲地进来了;那女医生想必就是卫红棉的主任姑姑了。卫红棉脸色难看无比,但想到一会有她姑给她撑腰,立马又挺直了腰板,然后狠狠地瞪了岑野一眼!倒是那卫主任脸上有些笑模样,虽然那笑却未达眼底,“小同志,我是这医院里的主任,我姓卫,你这闹也闹了,是不是该把举报信交给我们了。”岑野让阿宝躺好,给她盖着被子,随口丢出一句,“看我高兴。”那卫红棉她姑脸色变得难看,又看到病床上那个脏臭的野孩子,她满脸嫌弃地转过头,直接开口,“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吧!”岑野转头看她,看来这姑侄俩是穿一条裤子的,没少贪……她稀松平常地说道;“要不你和你侄女都辞职?”那卫主任一听,立马呵斥!“不可能!你别逼人太甚!把举报信交出来!何必大家怎么急赤白脸的!”岑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拍了拍身上虚无的尘土,她不冷不热地开口,“我倒是不急,就是不知道这举报信交上去,查了卫红棉,会不会连带着把你们姑侄俩一块查?”卫主任摸不清岑野的来路,看这小丫头一派镇定的样子,她心里有些打突,她冷笑道,“你以为举报信能这么轻易地交上去?小同志你还太年轻,有些事你未必懂……”岑野也笑,已经没耐心看她摆官威;“容不容易只要我高兴我就试试,而且我这人啊有点小钱,也有点关系,还特别爱管闲事……”“你说我要是雇上十几个人去贴大字报,宣传一下你们姑侄俩向广大农民群众和工人阶级索要贿赂的事,会怎么样?”这句话换着听就是,我是个比你还硬的茬,你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而那姑侄俩明显是听懂了,再加上群众和阶级这大帽子扣下来,立两个人立马就有些软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