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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缝隙裂开了（第1页）

他们谁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沈长安自己都还没成神，他距今每一步好像都不随自己，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成神。如果想成神，是要借用神力帮助林丘这样的人，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如果不想成神，他现在是在干什么，为了保命，所以不得不成神？

至于他们的关系……阿祛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把头更低。

林丘魂灵本来就不稳，此刻又经历这种程度的情绪波动，沈长安有些担心他会不会魂飞魄散，或者干脆化成厉鬼。前者的确有些唏嘘，可若是后者，他就得亲自动手杀了这个孩子。

沈长安来凡间三年没杀过魂灵，也不想杀。

他没了办法，就试着用意念传达到仙界寻求帮助，可惜始终不得回应，也不知道到底送过去了没有。

这么过了两日，沈长安实在疲惫至极，手中还捧着自己写的引魂记录，不知不觉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恍惚朦胧中，他察觉到门边有轻微响动，紧接着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是什么人……？

他的两个眼皮沉到根本睁不开，只能勉强眯起一道缝。他看到有个蒙着脸的人，正在翻他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柜。

然后他就支撑不住，彻底陷入黑暗了。

再有意识时肩膀一重，是阿祛过来搭了条毯子，他搭完也不走，就乖乖坐在小凳上等着他。

“怎么了…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沈长安艰难地揉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判断着此刻应该是接近卯时，快要日出了。

阿祛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抬起手摊开掌心，露出里面躺着的小小花种。那颗花种在阿祛掌心中漂浮竖立，前端裂了口子，两片新嫩绿芽探出来，迫不及待地向两边舒展，有道浅色碧光萦绕，最后隐在阿祛体内。

“这个，哪里来的？”

阿祛开了口，语调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表达比往日都更顺畅。

沈长安登时睡意全无，见他问得认真，就把脑子里的画面粗略讲了一遍，阿祛更加不解看着他：“你是说，你孤身上山，偶遇土匪用刀砍伤你后走了，你在尸体身下发现了这个东西？”阿祛想了想，又问：“那你一直，一个人吗？”

沈长安没有反应过来：“还能有谁？”

阿祛不说话了，于是沈长安也就没再开口，其实他撒谎了。

他有的。那是在很久以前，还在仙界的时候。

仙拥有永恒的寿命，自然也会觉得枯燥无比，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可惜也早就生死不明。他一直惦记着，想等日后成神有了更多本事再去找找看，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呢。

对了，成神。

沈长安收回视线看向那颗种子。

看阿祛这样似乎是能跟它共鸣，甚至汲取其磅礴灵力为己所用。这跟他借用渡厄刃神力的方法有些类似，可沈长安在后来也尝试过，他能感觉到阿祛身上并没有仙骨，确实仅有极为微弱的仙气。

那他是怎么做到可以治愈神器留下的伤口的？天纵奇才？

“阿祛，我…”

沈长安还想再问，突然想到什么，瞳孔微缩。前几日太过混乱，他竟然忘记林丘是个魂魄，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如果阿祛真是人，他是如何能准确地坐在林丘身边，引导着林丘把话说出口的？

可如果阿祛不是人就更可怕了，神器拥有的神力已经是世间最强的存在，能压制它的，就当比它更强。

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