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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去就是个亲（第1页）

“其实。”沈长安抿了抿唇道：“其实那是障眼法，给别人的粥里没有花瓣，为了让别人觉得神奇相信我的话而已。只有你的这碗里融了所有花瓣，我本来想着你要这个，那就用这样的方式气气你，你现在喝了说不定有用，这粥就是他煮的。”

白明一听都来不及细想沈长安一介散仙如何能学会障眼法，光顾着低头端起粥碗狼吞虎咽，就是这粥味道远不如看上去那么美味，他想吐又舍不得，只能囫囵咽下去。

“慢点慢点。”沈长安有些无奈：“那既然你这么坦诚，我又是跟你一条船上的人，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疫病伤人，又为什么要收走魂灵？”

白明舔着唇道：“孟天燃现在尚不完全，你应该看得出他没有什么感情，念力释放不出来，花怎么长？”

沈长安有些不懂：“那你伤人是为了？”

“让他有情绪波动，气愤也好害怕也罢，他的念力才能达到我所需要的程度，不然我费这么大力气做什么，直接杀了你们另想他法不是更好？”白明想了想，嫌弃地看着沈长安道：“难道我还得等你一步步教他做人？”

“那魂灵呢？我这里根本没收到因疫病死亡的魂灵，还有把其他人骗到刘员外那边杀掉，是你所为吧？”

“说你蠢货还真是蠢货。”白明嗤笑道：“不这么做，灼日弓怎么可能认我，你知不知道……呃……”

话音未落，白明忽然意识昏沉，小腹绞痛，眼皮越来越沉，头也栽倒在碗里，几粒余米粘在他头发上显得极为滑稽，原本金灿灿的小米粥也变成了浑浊的褐色黏粥。

沈长安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实在抱歉，我最讨厌别人叫我蠢货。”

而后他敲了三声椅背，神使从里屋走了出来，已然恢复了成人身形，他感知一番后一甩袖，灼日弓果真浮现。看着这个无数次险些要了自己命的神器，沈长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想正撞在孟天燃怀里，后者则像往常一样牵起他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试图安抚，沈长安这次不知怎的，活像被烫到一样抽了手道：“我没事，我没事。”

懒得理会他们，神使把灼日弓收入袖中，转回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长安被问得一愣，挠着头道：“这些天光忙着救人，我的事还没查清呢，到时候就回去了，多谢帮忙，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神使对这回答并不意外，意味不明地看了孟天燃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倒在桌上的白明自行离开了。

孟天燃看着桌上残留的米粒不解道：“我做的粥为什么会让他晕过去？”

“他无福消受。”沈长安笑了笑，慢慢走向自己的床边。虽然有神使的协助，他的仙力也还是尽数耗在了大半夜新熬的那锅米粥里，虚弱地几乎站不稳，今日接受的信息太多，虽说能感觉到对方并未和盘托出，但无论真假都足够让他内心复杂，就像根长刺横亘在他们之间。此刻沈长安并不想和孟天燃说太多话，可孟天燃是个没眼色的，端着今日的药丸和水就跟过来想要给他。

沈长安立即想到一个装晕的人是叫不醒的，再者他确实累着了，干脆躺下头一歪就闭了眼。刚把热水兑凉的孟天燃一抬头差点把碗给扔了，本能地拿着药丸就想往沈长安嘴里喂，沈长安铁了心不配合拒绝张嘴，药就滚落在地沾了灰尘，孟天燃手忙脚乱地想起来要用水顺顺，可水也顺着唇缝流在地上。

孟天燃紧张之余猛然记起之前他们遇到过类似的状况。那时候也是有病人犯了急症晕倒，也是这样不大不小的药丸，孟天燃还记得沈长安是叫当时与病人同行的丈夫试着用嘴渡水，以舌推药，才勉强把药送了进去。

“您先把药推进去，把病患头放平，不要仰着，动作要慢一些，防止呛到。”

这还是孟天燃首次自己动手，他竭力回想当时情景，耳畔仿佛能听到沈长安耐心教导的声音，于是他坐在床边让沈长安倚靠着自己。沈长安事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此刻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身旁这人的脑回路如此清奇，正想着他怎么还不把药放下离开，他的唇瓣就被拨开了。紧接着是孟天燃指尖小心地探入，将药丸推入口中稍深些的位置。

沈长安懵了。

“然后含半口水，不要太多，对，渡进去时把牙关撬开。”

孟天燃端起碗含着水，一手揽过沈长安的肩膀，没有半点犹豫地伸舌撬开紧闭牙关，把水都送了进去。孟天燃悟性很高，只是这样的姿势操作起来有些困难，还是漏了些出去，他也不知道找帕子，就用指腹细细地擦拭沈长安的唇角。沈长安口中的触感还停留在两人唇齿相接的瞬间，原本清明的脑袋像笼了层雾一样模糊，狂乱的心跳声不分彼此，他听不出是哪个更响，也不敢动，他觉得太奇怪了，他们分明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