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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吻（第4页）

他眨了眨眼，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软下去，倒在贺叙怀里。

“唔。。。”他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贺叙抱着他，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顾知尧，”他低声叫他的名字，“你耍我？”

顾知尧没反应，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

贺叙叹了口气，小心地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顾知尧睡得很沉，脸颊还红着，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贺叙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很久。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要亲上了。顾知尧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酒气和草莓糖的甜香——他今晚吃了几颗贺叙偷偷塞给他的糖。

差一点。

就只差一点。

贺叙抬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顾知尧的下唇。很软，很烫。顾知尧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抿了抿唇，含住了他的指尖。

贺叙呼吸一滞。

顾知尧的舌尖很软，很湿，无意识地舔了一下他的指尖。贺叙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两秒，上面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然后他俯身，在顾知尧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晚安。”他低声说。

顾知尧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贺叙笑了，起身关了台灯。房间里只剩下埃菲尔铁塔顶端那点微弱的光，和行星仪转动时极轻的咔哒声。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顾知尧沉睡的背影。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银白的边。

贺叙忽然觉得很平静。那种喧嚣过后的、温暖的平静。他想起今晚舞台上的灯光，想起台下的掌声，想起顾知尧穿着西装站在他身边的样子，想起他喝酒时皱起的眉，想起他靠在自己肩上时温热的体温。

还有那个未完成的吻。

差一点，但没关系。贺叙想。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红，眼睛很亮，嘴角扬着。贺叙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回到房间，他拖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顾知尧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贺叙握住他的手，很轻地说：

“顾知尧，我喜欢你。”

顾知尧在梦里“嗯”了一声。

贺叙又笑了。他趴在床边，看着顾知尧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清辉洒满房间。埃菲尔铁塔顶端的小灯一闪一闪，像一颗遥远而温柔的星。

行星仪还在转动，永恒地，规律地，沿着既定的轨道。

而有些人，有些轨道，正在慢慢交汇。

并且，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