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天窗外面现在有什么?”
“月亮。星星。云。”
“还有呢?”
“没有了。”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全世界。”
徐至没有回答。
“你看,”江青西的声音变得柔软了,像是在说梦话,“天窗那么小,但我们能看到的东西那么多。月亮、星星、云、天空、宇宙。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需要很大的地方,只要有一个能看到外面的窗口,你就拥有了全世界。”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自己想的!”
“你十一岁就能想出来这种话?”
“怎么了?十一岁不能想吗?你十一岁的时候不也画了那幅夜空吗?你那幅画也是在说这个道理吧?一个小小的窗口,一个大大的世界。”
徐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江青西。”
“嗯?”
“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那我像什么?”
“像一个……很老很老的灵魂。”
“哈哈哈哈!”江青西笑了,笑得很大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响亮,“我老?我才不老!你才老!你总是板着脸,像一个小老头!”
“我没有板着脸。”
“你有!你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表情,像一个面瘫。”
“……那不是面瘫,那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你什么时候能安静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思考了六年了,思考出来了吗?”
“……没有。”
“那就别思考了!接受现实吧!你弟弟就是这么吵!”
徐至终于忍不住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江青西听到了,满意地叹了口气。
“哥,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我耳朵可好使了!你明明笑了!”
“……行吧。”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