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里的血腥气新鲜而冷,不是躁动,是一种被收拾得很干净的残忍。
吟风骤然停步,短刃在掌心一紧。前方没有嘶吼,没有混乱,只有一种安静、优雅、又极度危险的疯。
颂梣的声音轻而低,斯文里带着冷意:
“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转过拐角,小厅中央散落着几枚生死筹码,地面干净得反常,只在角落躺着一具尸体,血迹都被刻意控在很小一片。
筹码旁,靠着一个穿黑衬衫的青年。
身形利落漂亮,气质冷白又艳,指尖慢悠悠转着一枚筹码,眼神亮得很,不是狂躁,是冷静到极致的疯。
看见两人,他没有夸张反应,只是眼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惊艳,很轻、很自然:
“Wow…nice。”
不嗲、不蹦、不装,就是单纯觉得眼前两个人很亮眼,顺口一句轻叹。
吟风眸色冰寒,刃尖微抬,一言不发。
颂梣上前半步,将吟风护在侧后方,语气清淡:
“筹码各取各的,互不干涉。”
陆惊白站直身体,步伐稳而轻,走近时没有压迫感,却让人每一根神经都绷紧。
他笑了一下,很浅,很白,有点轻佻的可爱,但一点不幼稚: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吟风冷声道:“让开。”
陆惊白目光扫过地上的人,语气平静,没有波澜,也没有装无辜:
“之前拦我的人,都倒了。”
没有愧疚,没有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颂梣:“我们不想惹麻烦。”
“Trouble?”他轻轻重复了一个单词,发音自然不刻意,唇角勾了点笑,“我就是麻烦本身。”
他往前一步,距离控制得刚好,既挑衅又不失分寸,眼神亮得迷人:
“我想要的,一定会拿。谁拦,谁死。”
他视线先落在吟风脸上,轻轻“唔”了一声,像在欣赏一件锋利又好看的东西,语气轻赞:
“…挺漂亮的。”
又看向颂梣,眼梢微挑,带点玩味的可爱:
“你也很对我胃口,斯文又藏东西。”
不夸张、不尖叫、不拍手,就是冷静欣赏式的可爱赞叹。
他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姿态轻松,却字字带刺:
“筹码留下,人可以走。”
“不然,我不介意多玩一会儿。”
空气安静、紧绷、冷艳。
空气静得只剩三人的呼吸,地面上的筹码泛着冷光,横在中间,像一道生死线。
吟风手腕微沉,短刃刃身微微发亮,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即将出鞘的冰,没有多余动作,只盯着陆惊白,每一寸肌肉都绷在备战状态。
颂梣依旧站在他侧后方,姿态斯文温和,可指尖已经轻轻贴在吟风肘弯外侧,不是压制,是随时可以接应、也随时可以挡在前面的姿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着陆惊白,语气平静:
“我们不想伤人,但也不会任人拿捏。”
陆惊白轻笑一声,很浅,带着点玩味的轻俏,却一点不幼稚:
“Soundsfair。”
他往前轻轻踏了半步,距离依旧克制,可那股冷静到骨子里的疯意,却压得人胸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