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际降下金光,钉住英招前掌,发出阵痛鸣叫。池宜也没讨到好处,灵力反噬得她直不起身,鲜血堵在喉咙,耳朵听不见声音,憋得她想吐。
天穹之上忽有一道素白剑裂云而来。
一人足踏一柄三尺长剑,自九天流云间垂落,独有的青蓝外袍,领口与腰封绣着暗银云纹,墨发仅用一支素玉簪高束,垂落几缕碎发贴在清冷如玉的额角,面容清绝冷峭,眉峰如剑刃削成,眼瞳是一片无波无澜的寒潭,无喜无怒,太是无情道剑修独有的孤绝气质。
他身形甫一落地,周身便凝起一层凛冽剑意,连周遭风露都似要被冻成碎冰。
“松时生,得罪了。”
承宵剑精准迎上英招利爪,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松时生腕骨微沉,剑脊横挡,以无上剑劲卸开神兽巨力,随即脚尖在剑脊一点,身形如惊鸿斜掠,长剑顺势回挽一道银弧,剑气如霜,直削英招双翼羽根。
英招怒啸振翅,狂风卷石如箭雨袭来。
松时生足尖踏空,御剑回旋,剑随身走,周身布下一层密不透风的剑网,碎石触之即碎。他指尖再催剑诀,长剑骤然分化三道剑影,一刺面中、二斩虎纹、三锁双翼,剑招凌厉至极,却不带半分杀意,唯有无情道的清冷与决绝。
神兽暴怒,周身灵光暴涨,欲以幻境迷乱心神——可松时生道心澄澈如冰,无欲无念,幻境触之即溃。他趁隙沉腕收锋,剑身一旋,以点、崩、撩、斩四式连贯而出,剑风如长河奔涌,逼得英招连连后退。
英招振翅跃起,卷起狂风消失在尽头。
池宜半跪在地上,见威胁退散,长叹一声,陷入一片黑暗。
她走入一片海域,头顶的星穹大概是集齐世间所有星象,每一个人的命星都在忽翕闪动。
浩瀚星河,池宜不调动内力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命星。方才使出的那一招,她想重念一次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何时消失,她站立四周都是海,凉意瞬间席卷了身体。
池宜感觉自己的霉运硬到可以砍断木头了。
她怀疑自己又进入幻境。
可是英招已经离开了,她不确定自己本体现在什么情况,她报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尝试着往水里走一点,四周走走。
越往前走,眼前的星宿越低,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在靠近时,池宜穿透了这些星辰。
这里安静的出奇,池宜分不清她是已经轮回后上了天界还是在梦里,她对这里感到熟悉又陌生。
怪异的事情发生,方才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四面八方游来的鱼围绕她脚边,盘旋上升组成一圈银光,注入体内。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脉正在被修复,暖流融汇到血液里,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汇集,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缓缓——缓缓——缓——找到了,找到了!”
池宜睁不开眼,仅存的意识能听到是好友祝小筱的声音。躺在祝小筱的怀里,她才彻底昏迷过去。
到嘴的兔肉飞了。
池宜一口闷了苦涩无比的汤药,回味着那个真实的梦境。
“昨日我还未出门就晕了过去,醒来才知道,几大门派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袭击。济世道那群弟子正在救治门派伤患,玉屏择安派三长老救治无果,刚给各家发了新丧。”
祝小筱是闲渡师尊亲封的“八卦师第八百八十八代传承人”,无他,唯消息通尔。
看时间算来,前山先遭遇的袭击,祝小筱醒来后第一时间赶去后山,火塘里的余烬已经用草木灰盖住,地上一片打斗痕迹。池宜的师姐们将她送回房间,不眠不休地照顾着。
“缓缓,你昨天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