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为师得为你琢磨一套适合你的两修功法。哈哈哈,真让我歹师出高徒了!哈哈哈哈!”
闲渡得意没多久,又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小池,为师运功护法,护住心脉,以防两者威力太大,恐怕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池宜见状也不追问,手指绞着头发,发尾些许炸开,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向闲渡告安回了屋里。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简直是比中午吃什么还要让人心烦。
夜露深重,池宜在床上辗转到后半夜,终究是披了件外衫,悄声出了房门。
弟子居虽有夜结界,但池宜作为首座弟子,还是有资格随意出入。
心乱如麻,她只想寻个清净地方透气,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后山溪边。
溪水泠泠,月色铺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刚拐过乱石,她脚步猛地顿住。
松时生倚在溪边老树下,白衣微乱,额角沁着薄汗,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苍白。
他膝上平放着承宵剑,一手按在心口,指尖泛着淡青,显然是在自行调息疗伤。
什么时候受伤的?今日布阵时并没有发觉异常。
池宜心口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生怕惊扰了他。
陌生气息的闯入,还是惊动了对方。
松时生缓缓睁开眼,眸底还未完全敛去的灵力微光,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见是她,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松开按在心口的手,身姿下意识挺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和煦的模样。
四目相对,一时无声。
池宜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摆,进退两难。
她看着他微微泛白的唇,忽然想起白日里他一剑镇场、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般从容不迫,也并非真的毫不费力。
夜风掠过溪水,带起一阵微凉。
她唇齿轻动,轻声问:
“你……受伤了?”
他看了她片刻,声音轻淡得像溪上晚风:
“小伤,不碍事。”
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半点不提方才疗伤,不愿多露半分脆弱。
“夜深露重,你怎么在这里?”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落进池宜耳朵里像是在质问,眼前又闪过今日众人高高捧起的无情道弟子。
“多余关心你。”
松时生望着她紧绷的侧脸,轻轻道:
“我只是不想同门深夜在外,平白出事。仅此而已。”
池宜被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堵得心口发闷,刚要再刺两句,念头忽然一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