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子,关於武安君和秦昭襄王旧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终究,还是来了。
白七从冒领武安君遗脉的那一刻起,就想到了这个致命问题。
武安君白起之死究竟谁对谁错?
秦人皆以为“白起死非其罪”,无不怜之,深表怀念。
按后人观念,无非是秦昭襄王猜忌,后继无人能制。
可若站到秦王的角度上,特別是秦王政的视野去看,秦王不能错。
哪怕是现在的秦王政还不能理解,未来的秦始皇一定会懂。
而秦始皇,不长寿啊!
这是个未来必定会爆炸的死结,他绝对不能附和。
幸好,他早有准备。
在对面白袍秦王政灼灼的目光下,白七表情不变,低眉道。
“一个忘不掉白月光的痴心人,一个求而不得的怨门妇。”
『什么鬼?
秦王政本来是想等他夸讚一下长辈,然后顺水推舟。
藉此表明自己定会吸取秦昭襄王教训,未来必会任用已展现上將军资质的白七为將,实现君臣两不疑。
但白月光?痴心人?怨门妇?
秦王政瞳孔一转,沉声道:“白七子是说,穰(ráng)侯魏冉。”
白七嗓音平静:“秦昭王14年,魏冉力排眾议,举用白起为將。”
“伊闕之战,白起率军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人,虏魏將公孙喜。”
“自此一战成名,最终因功卓著,受封武安君!”
“魏冉为楚人,但在这期间,白起为將曾三次领兵伐楚。”
“鄢郢之战,更是以水攻城,焚楚王陵,淹死楚人百姓数十万。”
“但哪怕如此,魏冉依旧重用白起为將!待之如初,可为白月光!”
秦王政沉默了,脑海中不断翻涌秦国王室內库的宗室密档。
秦昭襄王40年,公子市被昭王刺客杀死在魏国。
秦昭襄王41年,秦任范雎为相,封应侯。
同年驱楚四贵,次年秦宣太后去世。
同年九月,魏冉忧死陶邑。
两年后,四贵之一的公子悝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