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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吧（第5页）

她没抬头。

“长聿？”我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委屈的痕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表情。但我知道那是装的，因为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你找到人组队了吗？”我问。

长聿沉默了两秒。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

“那……我们一起？”

长聿看着我，没有说话。她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弯又忍住了。

“你确定？”她问，语气淡淡的，好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轻轻攥了一下。

“当然确定！”我说，“你成绩那么好，跟你一组我赚大了好吗！”

长聿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下头，拿起笔在实践作业单上写了什么。我凑过去看，看到她在小组名单那一栏写了两个名字：长聿、宋星眠。

她写我的名字的时候，笔画很慢，一笔一划的，像是在认真对待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我们两个？”我问，“不再找几个人吗？三到五人一组，我们就两个人，会不会太少了？”

长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两个人够了。”她说，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说“两个人够了”的时候，说的不只是组队的事。

“那……我们选哪几项？”我问。

长聿低头看了看实践作业单，用笔在几项前面打了勾。

社区志愿服务、文化传承活动、社会调查、环保公益活动。

“这四项？”我问，“不选职业体验和科技创新？”

“职业体验要找单位实习，手续麻烦。科技创新是理科方向的，我们是文科班，没必要选。”长聿的声音很平稳，条理清晰，“文化传承我们可以做剪纸或者书法，你在研学的时候不是挺喜欢的吗？”

我心里一暖。她还记得我喜欢剪纸。

“社会调查我们可以选一个文科相关的题目，比如‘中学生阅读习惯调查’或者‘社区垃圾分类实施情况调查’。”长聿继续说，“环保公益活动可以跟社区志愿服务一起做，节约时间。”

她说完，抬头看着我，好像在等我的意见。

“长聿，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计划好了？”我由衷地说。

长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看到了。

“是你让我做的。”她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研学的时候她说过类似的话——“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做。”

我的脸有点热。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计划了？”

“你刚才问我选哪几项，不就是让我做计划的意思吗？”

“我那只是问一下——”

“问了，就是让我做。”长聿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狡黠的光。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八十四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和长聿一起走回家。

七月初的南城已经很热了，太阳挂在西边的天上，把整条街照得金灿灿的。蝉在树上叫个不停，声音又大又刺耳，吵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