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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2（第4页）

“你写的什么？”我凑过去。

“不告诉你。”

“告诉我嘛——”

“不。”

“长聿——”

“说了不。”

我撅着嘴，把自己的牌子挂到树上，踮着脚尖够不到高的树枝，长聿接过去，挂在了最高的一根树枝上。

她把她的牌子也挂了上去，挂在我的旁边。

两个红色的许愿牌并排挂在树枝上，风吹过来，轻轻地碰在一起。

我偷偷看了一眼长聿的牌子，但她翻过去的那面朝外，我看不到她写了什么。

“长聿，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长聿说，看着那两个牌子，表情很平静。

但我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

六十六

第十天，我们去了一个DIY手工坊。

这是李欣玥推荐的，她说这个手工坊可以做陶艺、画油画、做手链，特别适合“两个人一起去”。她说“两个人”的时候，眼神在我和长聿之间来回飘，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手工坊在一个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分了好几个区域。陶艺区有几个拉胚机，油画区摆满了画架，手链区有一整面墙的珠子。

“长聿，你想做什么？”我问。

长聿扫了一圈，指了指油画区。

“画画？”

“嗯。”

我有点意外。我以为长聿会选择陶艺或者手链，没想到她会选画画。她平时看起来很理性，不像会对艺术感兴趣的人。

“你会画画？”我问。

“学过一点。”

我们选了两个相邻的画架，各自挑了一幅样画。我挑了一幅简单的风景画，蓝天白云绿草地，看起来不难。长聿挑了一幅静物画，一瓶花，几颗水果，看起来也不复杂。

但开始画之后，我发现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颜料怎么调都不对，蓝色太深了，白色太干了，绿色怎么调都像芥末。我的画笔在画布上涂来涂去，最后蓝天变成了灰天，白云变成了乌云，草地变成了沼泽。

我看了看旁边长聿的画布。

她的画已经完成了大半，花瓶的轮廓很清晰，花朵的颜色很柔和，水果的阴影处理得很细腻。整个画面安静而温柔，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长聿，你管这叫‘学过一点’？”我瞪大了眼睛。

长聿看了我的画一眼，沉默了两秒。

“你在画什么？”

“蓝天白云草地啊，你看不出来吗？”

长聿又沉默了两秒。

“看不太出来。”

“长聿！！！”

长聿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放下自己的画笔，走到我身后。

“这里，蓝色加白色是浅蓝，不是灰蓝，你白色加太少了。”她伸手拿起我的画笔，蘸了一点白色，加在我的调色盘里，搅了搅。

她站在我身后，离我很近，呼吸拂在我的耳边，痒痒的。我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凉凉的，和她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