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聿,这些字你都认识吗?”
“大部分。”
“这个是什么字?”
“之。”
“这个呢?”
“乎。”
“这个呢?”
“者。”
“长聿你好厉害,连古文都认识。”
长聿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无奈,有嫌弃,但底下藏着的是一点点得意。
“这是基础。”
“哦——基础。”我拖长了声音,“那长聿老师,你教教我这个基础不好的学生吧。”
长聿没有说话,但她走到一块石碑前,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给我念。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可以记一辈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嘴唇一张一合,念出那些古老的字句。
“长聿。”
“嗯。”她没有停,继续念着。
“你好好看。”
长聿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念了下去,但我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六十
第八天,自由活动。
很多同学都结伴出去玩了,有的去了大唐不夜城,有的去了长安十二时辰,有的去商场购物。
我本来想和长聿一起出去逛,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她坐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长聿,你怎么了?”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但有点凉。
“没事。”她别开脸。
“你脸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说了没事。”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些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昨晚没睡好?”
长聿沉默了几秒。
“做了个梦。”
“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