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面粉干什么?”我问。
“明天早上给你做葱油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明天早上。
她说的是明天早上。
她在计划明天早上的事情。
这意味着,她明天早上也会来。
“长聿。”
“嗯。”
“你明天早上也来我家?”
长聿正在挑鸡蛋,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一个人,早餐又不吃。”她把鸡蛋放进购物车,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只是不想你饿死在隔壁,到时候警察来调查,我还要做笔录,很麻烦。”
“哦——”我拖长了声音,笑嘻嘻地看着她,“所以你每天早上来给我做早餐,是为了避免做笔录?”
“对。”长聿面不改色地推着购物车往前走。
“那你还给我做葱油饼,葱油饼和做笔录有什么关系?”
长聿的脚步顿了一下。
“长聿?”
“你话怎么这么多。”她加快了脚步,但我看见了——她的耳朵又红了。
我咬着嘴唇忍住笑,快走几步跟上她,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长聿低头看了一眼我拽着她衣角的手,没有甩开。
“牵好。”她说,“超市人多,走丢了麻烦。”
我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紧很紧。
她说“牵好”。
不是“别走丢了”,不是“跟上我”。
是“牵好”。
这两个字像一颗糖,含在嘴里,甜得整个人都要化了。
二十七
回到家,长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着下巴看她。
她洗菜、切菜的动作依然那么熟练,刀工好得不像一个高中生。西红柿切成均匀的小块,葱姜蒜切成细末,瘦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鸡蛋液倒进去,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金黄色的边缘微微卷起,滋滋作响。然后加入西红柿,翻炒几下,红色的汁水渗出来,和鸡蛋混在一起,香味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和在她家吃的第一顿饭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时候我还有些拘谨,不敢放肆地看她。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看她微微蹙眉的样子,看她嘴角偶尔弯起的弧度,看她低头时垂下来的头发。
“长聿。”
“嗯。”
“你真好看。”
长聿翻炒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她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