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陈默看了眼手里的离婚证,又看了眼头顶的太阳。
六月的阳光刺眼得很,照得人眼睛发疼。
前妻王芳快步超过陈默,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边的白色宝马。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王芳走过去,男人揽住她的腰,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临上车前,王芳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废物!”
陈默没说话。
“再见!不对!再也不见!希望我们这辈子,再也別见了!”
王芳上了车。
男人发动宝马,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陈默看著宝马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离婚证。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挺喜庆的。
今天是他和王芳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三年前的今天,他们在这里领了证。
三年后的今天,他们也在这里领了证。
“三年啊,我拼死拼活到底是图什么?”
陈默自嘲一笑。
他是市中医院的医生,年轻有为,三十不到就是主治医师。
王芳是护士,两人在医院认识,谈了两年恋爱后结婚。
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
直到去年,王芳的妈妈查出尿毒症。
丈母娘没有医保,换肾需要几十万。
王芳是独生女,她爸死的早,这些年就她们娘俩相依为命。
为了给丈母娘治病,陈默把攒下来的三十几万全拿了出来。
不够!
陈默又找朋友借了十几万,还是不够。
最后,王芳动了歪心思,以陈默的名义,收了病人的红包。
一个红包两千,王芳收了二十个。
整整四万块,全填进了医药费里。
丈母娘的手术很成功,换了肾,命保住了,但陈默收红包的事,也被人举报了。
医院调查,证据確凿,卫健委下文,吊销陈默的行医资格证,医院也將陈默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