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隽目送名叫陈明的青年走远。他虽然不知道驰豫和温景泽发生冲突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现在看来,应该和陈悯脱不了干系。
陈明,陈悯……
这样相似的名字,这样相似的气质,难怪驰豫刚才会冷静下来。
这么久了,没想到驰豫居然真的还记挂着陈悯。
江隽笑着摇了摇头,熄灭手中烟蒂,笑驰豫何苦,也笑自己何苦。
这场闹剧来的气势汹汹,结束的倒是平淡无奇。驰豫在医院来了一针止血剂便满血复活,温景泽就惨了,据说他的两条没好的肋骨又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也英勇陪葬,最重要的是驰豫下手太重,掐坏了他的声带,据说好几天内都开口说不了话。
对此结局驰豫愤恨将手中苹果掰成两半:“他怎么没死了呢!”
谢君玮一脸崩溃:“大哥,他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你爸和爷爷得给你活剐了!”
驰豫抿唇:“死就死,弄死他我也没想着活。”
谢君玮一副见鬼的样子:“他给你祖坟刨了还是初恋睡了,给你恨成这样?”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驰豫雷点,他面无表情将苹果塞进嘴里:“反正我不会绕了他的狗命。”
“你可消停点吧。”江隽合上手里的杂志,“听说温景泽请了十来个保镖,下次你要单杀他可没这么容易。”
“下次他就在牢里等着判死刑吧。”
谢君玮苦哈哈一笑:“你说反了吧,昨天你要真弄死温景泽,现在牢里等着判死刑的就是你。”
驰豫冷笑:“就他?当我是刘优一家好欺负呢?”
“刘优?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谢君玮挠挠下巴。
江隽记性好,慢吞吞补充:“我们那个高中的女同学,好像因为温景泽自杀了。”
“不是自杀。”驰豫一目十行翻阅着文件,“女生公寓四楼跳不死人,那是被人害了丢下去的。”
谢君玮混不吝:“爱咋咋的,跟我们有啥关系。”
驰豫神色凝重:“我让人联系了刘优的父亲,才知道这些年,陈悯和刘优父亲一直保持着联络。这个u盘,是陈悯的遗物……他想做的事,我帮他做,我打算给刘优翻案,请最好的律师,让温景泽偿命。”
江隽沉默不语,谢君玮咋咋唬唬的问,“等等,陈悯?你要替他完成遗愿?我没听错吧,你恨极生爱了?”
“我和陈悯有误会,他和温景泽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在国外……过得不好,我……”破天荒的,驰豫言辞凝滞,喉头像堵着棉花,多说一句便要哽咽。
“你昨天去找温景泽,果然是为了陈悯?”江隽发问。
“是。”
驰豫毫不犹豫,“我就知道陈悯不会眼瞎看上温景泽,原来是温景泽胁迫他和自己在一起……他妈的,陈悯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在他眼里,我还不如温景泽那个畜生吗?”
江隽抿唇:“驰豫,在陈悯眼里,你也伤害过他。”江隽指的是高中那会儿驰豫让所有人不许和陈悯来玩的事。
驰豫沉默:“……我只是,想他身边只有我。”
江隽心底一阵无名火,他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会干涉我和君玮交朋友吗?”
驰豫下意识道:“我管你俩干啥?”
江隽一脸无语:“那你管陈悯干啥?”
这是个好问题,几乎赤裸裸撕裂驰豫不敢面对的那个问题。只不过斯人已逝,他又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想到这里,他反而坦荡起来:“是,我喜欢他。”
此言一出,江隽一脸“果然如此”,谢君玮则大跌眼镜。他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两人:“等等,我是失忆了吗?话题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我们不是在讨论刘优的事吗?怎么变成驰豫你说梦话了?”
驰豫生气:“去你妈的说梦话,我认真的!”
谢君玮艰难总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那个被我们蛐蛐了好多年,然后曾被我和你无意加有意中伤的陈悯?大哥,你这是喜欢吗?我们一般不把喜欢的人这么整!这叫血海深仇啊!”
“可是陈悯喜欢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驰豫眉头微动,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温和。
这次轮到江隽不淡定,他坐立难安:“你有证据吗?你是不是流鼻血把脑子流坏了。”
驰豫摇头:“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我想好了,等我收拾了温景泽那个孙子,我就去找陈悯。”
江隽:“???”
谢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