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陈悯用自身经历如实相告。
江隽语气痛惜:“肯定很疼。”
其实还好,从高楼坠落,没等跟水泥地亲密接触,人就已经被巨大的空气阻力撞的头昏眼花。等他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变成了陈明。现在想想,这段经历真是恍如隔世,他成为陈明居然已经有大半年了。
“陈明,你真的很像一个人。我大概能理解驰豫为什么会迷上你了。”江隽忽然开口。
陈悯静静望着江隽。他和江隽关系并不亲近,只是在高中被孤立的时候,江隽曾为他说过几句好话,虽然没什么用,但总归对他有点恩情。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江隽还记得不过点头之交的自己。
“我像陈悯吗?”陈悯问。
江隽没想到陈明会这么直接,随即一愣:“你知道他?”
“嗯,我知道。”
“他是个好人。”江隽忍不住开口,“虽然……我们读书时候闹过一些不愉快,但陈悯这个人,他真的是好人。可惜,好人总是短命。”
陈悯忍不住问:“江先生,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江隽有点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觉得跟你一见如故,忍不住说点交心的话,你就当跟我交这个朋友了?”
陈悯垂眼一笑,阳光在他脸上投射下一小片阴影:“我不跟人一见如故,我也没有朋友。”
江隽犹豫:“因为驰豫?”
陈悯摇头:“和他无关。”
江隽抿唇:“如果驰豫再向你发疯,你可以来找我。我曾经对不起过陈悯,所以在你身上,我不想犯第二次错。”说着他把名片放进陈悯口袋里。
陈悯不解:“……你什么时候对不起过陈悯?”
江隽看起来很懊悔:“我们还上学的时候,是我跟驰豫出的主意,让他……孤立陈悯。当然我和驰豫本意都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最终还是造成了糟糕的结果。当时我和驰豫是好朋友,站在他的立场上只考虑了驰豫的想法,却完全忽略了陈悯本人的处境,等我回过神来,事情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到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谢君玮、还有驰豫,都欠陈悯一声道歉。”
陈悯没想到当年的事居然还是驰豫几个人团伙作案,他们仨还真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好事坏事都一起干。他都有点气笑了,最终他无奈笑笑:“什么时候你们才能知道……道歉是道德绑架,留下的伤口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而愈合的。”
江隽略有惭愧:“你说的对……”
陈悯摆手:“算了,都算了……我不想听陈悯还是驰豫怎么样了,让我静一会儿吧。”
江隽犹豫片刻后说:“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陈悯没说话,只是静静凝望着窗外的人群。
这几天,温氏被推在风口浪尖上,温景泽被指控杀人、吸毒、偷税等多项罪名。温氏的股票隐约有跳楼的趋势。温父成天惆怅的吃不下饭,他想打包把温景泽扔去国外自生自灭,驰家那边却施压让温景泽出不了国。温景泽只好在国内被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架在戏台子上。
对这一切乐见其成的还数温承业,毕竟温景泽出了事,他便是温家唯一的继承人。
温景泽当然也知道温承业在想什么,他这个大哥是个十足的笑面虎,笑的越可亲,使的计就越歹毒。
想到这里,温景泽又想起那天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知道温承业发什么疯,居然救走了陈家那小子。温景泽越想越上火,在他气的牙痒痒的时候,温承业不问自来,还是一副笑面虎的做派。
“景泽,好久不见。”
温景泽按耐着火气:“不是前两天才和大哥见过吗?”
温承业端着茶杯刮了刮茶沫:“我这是让你少造点孽,在国内逼死陈悯已经很出格,你还要杀第二个?还有当年那个叫刘优的女孩子,不也是你逼死她的吗?”
温景泽抿唇笑:“大哥的手不比我干净吧。”
温承业轻轻敲了敲茶碗:“我只动涉及温家利益的人。”
不等温景泽开口,温承业忽然目光灼灼:“弟弟,如果你损害到温家的利益,我也不会放过你。”
温景泽额头冒出一阵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