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发现一个问题,温锐有点过于黏人了。
只要他在家,恨不得长在他身上,每天疑神疑鬼,连商陆去洗手间都想偷偷摸摸跟上。
心理医生说,温锐之所以这么喜欢黏着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这位心理医生是商陆的至交好友,从美国留学回来,甚至没有见过温锐,便把温锐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陆,”医生手里捏着一根烟,并不点燃,只夹在指尖把玩。他与商陆相识多年,自然知道温商两家的旧怨。他看着商陆,似很不理解:“你到底怎么想的,把温绍军的孙子留在身边——”
哪怕温绍军已经死了,温锐依然是他们温家的种。古话常说“斩草不留根”,他能想到的问题,商陆不可能想不到。
想到这里,好友目光有些古怪地望着商陆。
他可是听说了,温绍军那个孙子长得跟勾魂儿的妖精似的,也听了些商陆把他留在身边的风言风语。
好友忍不住劝诫:“陆,我怎么记得温绍军的孙子年纪不大……”
“想什么呢。”商陆双腿交叠,后背陷在真皮沙发柔软的靠背里。卷到手肘的衣袖下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让好友收起龌龊心思,主动解释道:“温绍军一死,他的那几个女儿内斗,温家的产业更名改姓是迟早的。”
既然可以姓周姓李,为什么不能姓陆呢。
更何况温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现在在他手里。
“Sothatsit。”好友望着商陆野心勃勃的脸,没来由地心疼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小美人儿来。
小苏身上裹着轻薄的浴衣,光裸的脚踩在地砖上。他的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身材结实修长,比温锐高出一整个头。
他很得商总欢心,陆择文把他留了下来,还让下人给他腾出来一个房间——一个属于他和商陆的房间。
商陆显然很喜欢小苏,因此宅子里的人对小苏都很客气。
除了温锐。
温锐也住在商宅,家里的下人对他除了恭敬以外,似乎还有些畏惧。
小苏大概能猜到他们为什么害怕。
他抚摸着耳朵上那道不甚明显的疤痕增生,望着蜷在沙发上看书的温锐,慢慢地走上前去。
他听过温锐叫商陆“老师”,心里有些不屑一顾。
商陆虽然忙,大多数时间还是会回来陪温锐一起吃晚饭的。大多数时间,餐桌上只有商陆和温锐两个人,陆择文偶尔会过来。
哪怕成了商总的新宠,小苏依旧没有上桌的机会。
温锐穿着学校的制服,领口扣到最后一枚纽扣,最近天气很热,温锐把扣子扣得这样严实,板正的衣领紧贴着脖颈,看得小苏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温锐抬起脸来。
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薄到略带瓷感的肌肤。
小苏凝视着温锐的脸,险些忘记自己下楼的目的。
还是温锐满脸不耐地合上了手里的书,“有什么事吗?”
自从在书房里挨过那顿打,温锐收敛了许多。
至少不会去找小苏的麻烦,或者做一些故意伤害小苏的事情。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小太子,必须要学会忍耐。
小苏张了张嘴,复述商陆在电话里吩咐过的话:“商……商总说,他今晚不回来了,让您不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