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揽住他单薄的身体,一只手搭在他腰间,好整以暇道:“整天呆在病房闷着也不好。”
“……”
温锐不再说话,被动地靠在他怀里。阳光透过紫藤花叶洒在两人身上,随着微风拂过,斑驳的光影轻轻晃动。
确实挺舒服,午后的阳光正好,一点也不冷。
商陆的另一只手停在温锐的后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那一处的皮肤。
温锐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商陆揽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上。
衬衣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以及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这只手可以翻云覆雨,轻易决定他人的命运,此刻却以一种十分温柔的力度,将他圈禁在怀里。
即使商陆手上的力道很轻,他也没办法挣脱。
至少现在不能。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无力,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下来,彻底靠进了商陆的怀里。
商陆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抚摸他后颈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变得更加轻柔,像是在嘉奖他的顺从。
“累了?”商陆低声问,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温锐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依偎在商陆怀里。
长长的,如同黑鸦羽翼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商陆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柔软的身体更密实地拥住。
商陆知道,在这层看似十分依赖他,看似乖巧温顺的表象之下,温锐身上那股倔强与不安分从未消失。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将这只漂亮又带刺的小东西,彻底驯养。
再说温听雪这边。
那笔赌债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随时可能压下来,将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压得粉碎。
付如琢入赘温家之前不过是个教书匠,父母也都是普通人,工薪阶层,无权无势没有门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染上赌债,欠下了如此天文数字,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而温家内部斗得水深火热,你死我活,几个姐姐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不用说伸手拉她一把。
至于其他人……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论如何,温家老四都不可能是笑到最后的人。
要是帮了温听雪,无异于在无形中站队,岂不是会得罪了最后的赢家。
因此,即使温听雪放下骄傲,四处奔走求告,却处处碰壁,不仅没有求到帮助,还被人趁火打劫,看准了她着急用钱,以远低于市值的价格,收购了她手里的部分私产。
问题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她手里能动用的私产也有限。
卖掉部分私产,勉强还上赌债的第一期利息后,温听雪已近乎油尽灯枯,终于等来了张老板的消息。
上次他们求到商陆面前,商陆为了给温锐出气,让付如琢在病房爬了一圈。
付如琢受尽屈辱地爬完一圈后,商陆也不表态,只是让保镖请他们“请”了出去。
离开前,温听雪心急如焚地追问结果,得到的只有保镖机械的回应:“商总让您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