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温锐上下班都由纪南风接送,再不济便是纪南风的助理开那辆劳斯莱斯过来。
经过上一次的警告,倒是没有可疑人员跟过他们的车。
这天,温听雪带着付恬付雅来看温锐,付雅给温锐带了烤鹅蛋。
鹅蛋被锡纸包裹着,外面套了保温袋,装在一个大纸袋里面。
“小哥哥,”付雅有些腼腆,递出纸袋的时候脸红红的:“这是我自己烤的。你……我想让你多吃一点饭,妈妈说你太瘦了。”
温锐接过纸袋,闻言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冲着付雅笑了笑:“知道了,谢谢。”
温听雪和付恬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拘谨。
温锐把沉甸甸的纸袋放在自己办公桌上,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小姑,有什么事吗。”
温听雪低着头,轻声说:“锐锐,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但是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她和付如琢离婚后,付如琢对她纠缠不休,再也没了那副清高的嘴脸,面目变得十分狰狞可憎。
有段时间,温听雪甚至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中邪了,为什么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不选,选择了他。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哽咽。
其实这也不怪她,温绍军还在的时候,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比起自己的三位姐妹,可以说是天真烂漫,从来不必为任何事情操心。
付如琢哄着她捧着她,两个孩子也乖巧可爱。
她曾经一度认为,她是自家姐妹里过得最幸福的人。
可是温绍军离世后,一切都变了。
慢慢的,付如琢像是变了一个人。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逐渐变成了恶鬼,哄骗着她交出了家产,还险些害了她的女儿。
温听雪抱紧了自己的一双女儿,抽泣道:“锐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蠢,蠢到无可救药。”
大女儿不知怎么被付如琢洗脑,憎恨她,厌恶她,甚至不愿意见她一面。
两个小女儿也被付如琢的爸妈缠上,老两口经常打着“爷爷奶奶”的旗号去学校骚扰付恬付雅,在她们面前痛哭流涕,打感情牌,希望她们也能像大孙女那样离开温听雪。
因为他们知道,有孩子作为筹码,温听雪一定会继续被他们吸血的。
温锐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压在腿上,听着温听雪断断续续地哭诉。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他没有穿外套,上身穿着修身的白色羊毛衫,腰身收紧西裤的腰带里,包裹在西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他看着温听雪,神色疏离冷淡,像是再看一个流泪的陌生人。
付恬付雅也跟着默默流眼泪。
这对双胞胎雪白漂亮,性格安静腼腆,蹙眉落泪时,眉眼间的神态竟与温锐有几分神似。
是了,她们是温锐的亲人,怎么可能不像呢。
看着付恬付雅与他肖似的面容,温锐平淡的神情有所波动。
他有些恍惚,一种莫名的,被人需要的感觉自心底慢慢升起,是责任感。
“小哥哥,”付恬努力压抑着哭腔,走过来蹲在他腿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膝盖,“拜托你,帮帮妈妈,妈妈每天晚上都哭。”
温锐端坐的身体先绷紧了,随后缓缓放松下来,姿态从一开始的疏离到勉强接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