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傍晚追击到天亮。
又从天亮追击到天黑。
韩锐这位骑兵指挥使已经记不得自己斩杀了多少敌人。
他的马刀血跡斑斑,箭囊已经空空如也!
持续的追杀,让韩锐他们也疲惫不堪,已经追不动了。
可是韩锐他们並没有停下追击的步伐。
因为他们咬上了一条大鱼。
那是一队向幽州方向逃窜的青州军骑兵。
这些骑兵一人双马,跑得比他们快。
这些马中有不少是青州军突袭沧州时从辽西军手中俘获的。
正是藉助这些马匹,这些青州军才得以逃出重围。
韩锐他们知道。
青州军是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部队的。
唯一的骑兵就是那些將领身边的亲兵。
这些青州军骑兵队伍中,肯定有青州军的高层將领。
所以韩锐他们穷追不捨。
一直循著痕跡在追。
他们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方位了。
韩锐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所追踪的,正是那青州军代理都督王泰一行人。
此刻就在韩锐他们前方的一个村子里。
王泰一行人逃了两天两夜,这才在一个村子里安顿下来。
王泰这位满脸憔悴的青州军都督被搀扶进了一农家小院歇息。
他手底下的亲兵们也都一个个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这两天两夜的逃命生涯,几乎榨乾了他们体內最后一丝力气。
他们提著刀子坐在门口。
催促著几个农妇给他们烧火做饭。
这一次要不是他们先前从辽西军的手里缴获了不少马匹。
他们一人双马,这才逃出生天外。
恐怕,他们也会如那些步军一般,命丧沧州城。
“踏踏!”
脚步声响起。
都指挥使张虎臣拖著疲惫的身躯进入了农家小院。
他走到了青州军代都督王泰的跟前,拱了拱手。
“都督大人!”
“我方才清点了一番,我们还有一百五十多匹马,还剩下八十多號人。”
王泰听到这话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满脸沮丧。
“窝囊,窝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