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
铁城东南方向的一片树林中。
这里远离主战场,已经听不到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了。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悽厉鸟鸣,衬托著周围的安静。
禁卫军都指挥使周勛以及仅存的二十多名亲卫。
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枯草烂叶之间。
他们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依然紧绷著神经。
昨日周勛还意气风发,以都指挥使的身份率领大军进攻铁城。
可此刻他浑身甲衣残破不堪,脸上混杂著黑灰、血污和乾涸的泥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周勛是靠著一眾亲卫拼死衝杀,才从混乱的战场突围出来的。
可他手底下那近万兵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昨日白天他们进攻铁城,苦战整整一日,损兵折將,疲惫不堪。
本想撤下来休整一宿,翌日再战。
可谁料到夜幕降临后,叛军突然出城,对他们发动了雷霆般的反击。
他们在黑夜中被叛军打垮,建制全散,彻底崩溃。
“噠噠!”
“噠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树林外的寧静。
藏匿在树林里的周勛等人如临大敌,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跳起来。
他们抓起兵刃,眼神中满是惊恐,准备再次逃命。
“镇將!”
“好像是自己人!”
当他们要翻身上马,继续逃命的时候。
有人看清了来人的面孔,眾人才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下来。
回来的是周勛先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一名亲兵。
亲卫翻身下马,將战马牵进林子立拴在一棵老树上。
他这才快步走向周勛。
“情况如何?”
“我们的兵马都逃出来了多少?”
不等亲兵开口,周勛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亲兵神情沮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