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乾的旗號还在,可谁都能看出来,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乱世將至的前夜,他们这些地方实权派。
如何在混乱的局势中自保,甚至谋取更大的利益,才是当务之急。
“刺史大人。”
“咱们身为文州的父母官,首要之务当是保一方平安!”
“这才是我们的立足之本,是我们的根基所在!”
他分析道:“无论到时候是谁当皇上,亦或是改朝换代,只要我们手里牢牢地掌控著文州各府县。”
“有文州地方豪强富户以及百姓的支持,那我们手里就至少有一份討价还价的筹码!”
“到时候,无论是顺势归顺新主,亦或者割据自立,那都进退有余,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
“可若是现在我们事事都听朝廷的,大肆徵兵征粮。”
“將咱们文州也搞得鸡飞狗跳,民不聊生,甚至激起民变。”
“那这对我们有百弊而无一利,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一旦乱了,我们首先就是被百姓撕碎的靶子!”
这名亲信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觉得,这一次乾脆不要给朝廷徵兵征粮了!”
另一名亲信提议道:“现在战事频繁,钱粮兵马损耗极大。”
“今日我们好不容易凑齐送过去了,可说不定再过几日,催缴钱粮的圣旨又到了。”
“这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要把文州榨乾吗?”
“朝廷既然不顾我们的死活,那我们何必理会他们呢?”
这番话让韩德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顾虑重重地说:“现在我大乾毕竟还没亡。”
“我们若是不送钱粮兵马过去,那就是抗旨不遵。”
“皇上降罪,你我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那亲信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满脸讥讽。
“呵呵!”
“刺史大人何必担忧。”
“皇上现在自顾不暇,纵使降罪又如何?”
“他要是派出一队钦差来抓我们,这文州可是我们的地界,保他们有来无回!”
“他们要是派遣大军来討伐我们,哼,他派得出大军吗?”
韩德听罢,心头猛地一震,隨即细细思量,竟觉得大有道理。
如今朝廷唯一能打的精锐,只剩下那支禁卫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