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越僕从军的將士们,一个个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顶著漫天坠落的箭雨,嗷嗷怪叫著往前冲。
前排的人刚刚衝出去几步,就被几支利箭同时贯穿,惨叫著软倒在地。
可后面的人根本停不下来,他们踩著同伴温热的尸体,跨过还在抽搐的躯体,继续疯狂地向前涌动。
面对挡住去路的深壕,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悍勇之徒,纵身一跃。
可是他们低估了禁卫军的狡诈。
在这一道壕沟的对面,竟然还有一道更深的陷阱。
那些跳过第一道壕沟的僕从军,巨大的惯性力量下。
还没站稳身躯,就直接摔进了第二道壕沟里。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原来在壕沟底部,密密麻麻的都是尖锐木刺。
掉进去的僕从军军士被木刺无情地穿透。
尖锐的木刺贯穿胸膛,鲜血顺著木刺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沟底的烂泥。
源源不断的僕从军涌到壕沟前。
有的侥倖跳了过去。
更多的则是在拥挤和推搡中,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掉进这死亡的陷阱。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后方更加震天的喊杀声所淹没。
仅仅片刻功夫。
壕沟底部的木刺上就掛满了尸体。
一层叠著一层地堆叠了起来。
后方的僕从军,踩著这些用同袍尸体铺成的道路。
他们宛如潮水般漫过了一道道被填平的壕沟,终於衝到了禁卫军的军寨前。
军寨之上,禁卫军的弓弩手们手臂早已酸麻。
他们机械地重复著张弓、搭箭、射击的动作,可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无论他们如何拼命射击,可依然无法阻止对方靠近。
“倒火油!”
“烧死这群畜生!”
禁卫军將领的咆哮声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数十桶火油被士兵们合力抬起,猛地倾倒在军寨之下。
那些正拥挤在寨墙根下,架著云梯准备攀爬的僕从军,瞬间被淋了个透心凉。
刺鼻的油味瀰漫开来,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