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老幼被驱赶著聚集到打穀场上,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
这个百余人的小村庄便彻底沦陷。
除了二十几个试图反抗被杀的青壮年,其余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东蛮部的军师贾荣骑在一匹瘦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瑟瑟发抖的村民。
“听著!”
贾荣指著那些被嚇得瘫软在地的百姓,厉声开口。
“你们马上杀猪宰鸡,给我们烧火做饭!”
“把家里藏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停留在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身上。
“谁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想逃跑,杀无赦!”
村庄的百姓在山越蛮子明晃晃的刀锋逼迫下,不得不强忍悲痛,去宰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肥猪和耕牛。
一头老黄牛被按倒在地,屠刀刺入脖颈。
几个老农跪在地上,抱著牛头嚎啕大哭。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没了耕牛,明年的庄稼怎么种?
一家人怎么活?
可现在,为了活命,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赖以生存的牲畜变成蛮子口中的肉食。
半个时辰后,村子里的几口大铁锅里飘出了肉香。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起,对於飢肠轆轆的山越蛮子来说,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乌蒙长老坐在一户人家的堂屋里,面前摆著一大盆燉得烂糊的猪肉。
他抓起一块流油的肥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滚烫的肉汁烫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根本不在乎。
五天来的飢饿与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宣泄。
周围的蛮兵们也都围坐在各处,仿佛是宣泄一般,大口大口地啃著肉。
吃饱喝足后,东蛮部的山越蛮子们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可是想到被打得一败涂地,无数勇士丧命在战场上。
乌蒙长老的內心里又变得愤怒和不甘,烦躁不已。
他们东蛮部这一次损失惨重,就剩下数百勇士了。
纵使逃回大山,恐怕以后也只能夹著尾巴做人了。
他们这点人,是无法守住部落的地盘的。
“该死的曹风!”
“该死的討逆军!”
乌蒙狠狠地將手中的骨头摔在地上,眼中满是愤怒。
这一仗,他们输得太惨了。
乌蒙长老抬起头,对手底下的一名头人吩咐。
“去,挑几个年轻女人,我要泄泄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