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帝京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待我们去西部各州府招兵买马,他日重整旗鼓,杀回来便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忍一忍,他日大军杀回来,可以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
御帐內的其他几名大臣也都齐声劝说,声泪俱下。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倘若是现在继续向东,执意要去收復帝京。
那无异於飞蛾扑火,只有败亡一条路可走。
皇帝赵瀚的面色阴晴不定,手指死死地抓著身下的锦被。
他迟迟没有表態,內心在剧烈地挣扎。
他自然也清楚,李昌等人说的不错。
他们这一支军队太疲惫了,如今军心不稳,士气低落。
若是继续和各方势力死磕,恐怕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是要他放弃帝京,放弃这大好河山,偏安西陲一隅,做个偏安皇帝,他又如何甘心?
那是列祖列宗的基业啊!
可局势如此,他也已无计可施。
“罢了,罢了!”
御帐內沉默了良久,赵瀚终於发出一声长嘆。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朕的旨意。”
赵瀚无奈地开口。
“移驾……去封州。”
“让那帮反贼和楚国去爭吧,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朕……朕有朝一日,定会率领大军杀回来!”
“將那些反贼,杀得片甲不留!”
“將朕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皇上圣明!”
看到赵瀚终於同意率领仅存的这一支禁卫军向西撤退,李昌和夏长武等人也都齐齐地鬆了一口气。
西部各州府虽然现在也有不少反贼闹腾,可声势都不大,成不了气候。
他们禁卫军打不过曹风,打不过山越蛮子和楚国。
可是收拾一些刚窜起来的泥腿子起义军,还是手拿把捏的。
只要他们在西部站稳脚跟,不掺和帝京周边那绞肉机般的战事。
那他们就能贏得喘息之机,就能恢復元气。
等各方势力杀得差不多了,他们再挥师东进,光復河山!
这或许是他们大乾最好的选择!
毕竟帝京是祖宗基业所在,是皇权的象徵!
可今日,赵瀚却一反常態,没有当场发作。他只是静静地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