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她:“此事错也在我,不该让二姑娘一人承担。”
喻晔清神色笃定且认真。
如今的他,是没资格说出娶她,对她负责的这种话。
但若是她愿意,他可以用这条命给她拼一个前程,他可以去找那个人,他可以——
宋禾眉轻轻笑出声,将他的所思所想打断。
她眉眼弯弯,仰起头看他:“怎么能怪你呢?我出银钱你出力,咱们钱货两讫各取所需,什么承担不承担,你这话太重。”
她将鬓角的发捋到耳后:“好了,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就是。”
喻晔清心底的那些奢望与勇气被她的几句话打散。
果真如此,她从来没想过会同他在一起。
他脚步顿住,他没了孤注一掷继续跟她向前的资格,袖中攥起的手一点点松开,他好像被遗弃在了这里,似过往的很多次一样,只能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
宋禾眉对他的心思半点不曾察觉,她自己独自走过巷口,一步步朝着宋府靠近。
瞧见宋府的朱漆大门,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再沉,从来没有哪次回家像此刻这般艰难。
守在门口的下人率先发现了她,当即欢天喜地惊呼出生:“二姑娘回来了!”
小厮出来迎她:“二姑娘,老爷夫人很是担心您,您快去瞧瞧罢。”
宋禾眉点点头,一路朝着正院走,早有人快步将她回来的消息去传给爹娘,二人齐齐出来迎她,却在看见她的那刻起,眼底的担心尽数化作怒意。
还是娘亲率先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臂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手高高扬起,重重落在她的后背上:“你这孩子,你——”
“行了,进去说。”
爹爹将她的话打断,猛地甩袖,冷着脸朝正堂走去。
下人门都遣散,出去带人寻她的兄长还没回来,关上了门,堂内只有爹娘和嫂嫂。
爹爹坐在上首,神色很是难看,有些事他要立刻知晓,却因身为父亲不能发问,只能给娘亲使眼色。
宋母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屏风里面拉:“你这孩子,当真是让你反了天,你到底去了何处,昨夜又是同谁在一起!”
踏入屏风后,宋禾眉盯着母亲怒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母亲这话问得,倒是叫我不知该如何答。”
“当然是随母亲所愿,在邵文昂的床榻上,同邵文昂纠缠一夜啊。”
宋母面色一变,也不知是在气她说慌,还是气将男女之事这般轻易地脱口而出。
宋禾眉迎向她一步:“母亲这副模样做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我留在邵府会发生什么,您应是知晓的罢,他折辱女儿的时候,母亲可有在佛堂前念阿弥陀佛,盼着女儿快些听话、早成好事啊?”——
作者有话说:喻晔清(忍耐):我可以亲你吗?
宋禾眉:……能不问了吗?!
第二十五章捉奸捉双他是会担心她,……
宋禾眉轻嘲的语调微扬,将那些心照不宣的默许全部摆在明面上,直白地将爹娘那些自欺欺人的遮掩都撕毁。
“需要我说的再仔细些吗?邵文昂的手是如何触碰我的,他又是如何解了我的衣裙?娘啊,女儿这与暗娼有何区别?”
宋母气得双眸圆睁,指着她的指尖在颤抖:“你、你是要气死我!你怎能说这样自轻自贱的话,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你不成?”
宋禾眉用言语激她,将她的注意引到旁处去,去也难免因回忆昨日是失望而心中酸楚。
她笑得讥讽:“将我留在旁人家,把宋府的马车遣离,让我委身一个恶心之人,对,我就应该顺从,自荐枕席好好伺候他,把他的心拉回来,您说对罢?”
宋母气得嘴唇颤抖,你了半天说不出个全句,眼眶也慢慢蓄上了泪。
瞧着母亲这副模样,宋禾眉心中也不好受。
她所有报复的念头,本身也是在互相折磨,与邵家的事不解,便永远只能这样互相在对方心上剜肉,直到一方先服输。
母亲被她这样的质问大抵也是心虚的,怒意与担心混杂在一起,让她上前一步,扯过宋禾眉的胳膊便朝着她后背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