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高所在场地一直都很热闹,每一年都是这样。有很多人会围着看,三三两两站着或坐着,男生女生都有。
你的发挥很漂亮,每一轮的成绩都在稳步上升,几乎没有失误。
但是遇上了两个同样能力不俗的对手,最终以微小差距位列第三。
唯一一次比较严重的失误就是撞杆,因用力过猛甚至还跌下了软垫。
我站得太远,反应再快也来不及。
只能寄希望于坐在草皮上的同学能够接住你给你一些缓冲。
千万,千万不要受伤啊。
幸而,一个反戴酒红鸭舌帽的男生反应极快,几乎在你撞杆的瞬间就已起身。
人潮汹涌的缝隙里,你和他的目光骤然相接,深深两秒。
对视的结果是你慌不择路地撤开眼神。
身体在你的强烈要求下选择避开他,抱头蜷成一团以背着地作缓冲。
我仍然冲进了团团围住你的人群中,看着你被几个玩得更好的朋友查探伤情,从场地另一边赶来的陈逾阔拨开人群滑跪到你面前“大惊小怪”地大呼小叫。
你对所有人笑意盈盈地摆手示意没有大事,甚至有心情说个冷笑话逗逗焦急担心的朋友们,却独独不正面回应那个戴着酒红鸭舌帽的男生的话。
这太奇怪了。
我满心的担忧被你异常的行为荡平。
宁可自己受伤也要避开那个人,这种古怪又别扭的行为是你从前绝不会做的。
你好像在刻意拉开和那个人的距离。
你从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
在此之前,对任何一个人,无论你多讨厌他,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别扭的状态。
你居然开始回避躲闪,无措惊慌。
我想不明白。
你在逃避什么呢,李珈。
他成为了你的另眼相待。
凭什么。
哪怕只是独独憎恶他。
我也想问,凭什么呢。
我把手伸进裤袋,紧紧攥住你上午为班里每位有项目的同学都准备的葡萄糖片。
由于我被迫报了其中一个项目,我有幸分得几片。
你因为母亲的缘故,对所有可能会低血糖的人都体贴备至。
我不是特别的。
在你这里,我从来都不是特别的。
可哪怕这样,我也留着它们,没有吃。
所以,李珈。
他凭什么可以干预你的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