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王玨嘴巴大张,刚想说话。
郁驰洲轻瞥过去:“李川拿得了吗?”
几分钟前,李川刚去门口自贩机给大家买水。现在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他想说的并不是李川能不能拿,而是……
王玨接收到指令:“行,我去帮忙。”
走出两步又朝陈尔身边的董佳然招手:“学妹,一起呗?”
第44章
人太多,陈尔容易紧张。
人太少,陈尔也会。
尤其是现在,她真有点摸不准郁驰洲的脾气。
校服外套似乎落在更衣室了,此刻风从甬道尽头吹来,带着些许秋的凉意。应该不冷的,可或许是她刚从泳池出来,头发还湿着,竟有些小幅度发抖。
下一秒,西服外套兜头套在她脑袋上。
她怔愣一息,而后闻到熟悉的、与她衣服上系出一源的洗衣液的味道。
相同的气味提醒她,站在她面前的人跟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他们共进共出,是一个家庭的成员。
于是她的胆气足了些,黑白分明的眼睛从衣服下摆露出来一点:“哥哥,你为什么在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郁驰洲淡声道。
嘴硬的人说没有就是有。
陈尔默念准则。
下一句又问:“是因为我赢了才不高兴的吗?”
什么鬼逻辑会导致赢了才不高兴?
郁驰洲蹙眉望向她,企图看出她是不是游泳时脑子顺便泡了水,变白痴了。
陈尔继续拉高兜住她的外套,露出大半张真诚的脸:“因为我赢了,你来看的人就输了,所以才会不高兴。”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
郁驰洲藏在胸腔下的汹涌逐渐因为兄妹俩过分日常的对话而平息。
他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次,吃了嘴硬的亏。
“我没有来看谁。”他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我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
语气凝滞,他说:“闲来无事,刚好无聊。”
“所以你刚才确实在看台上,看到我比赛了,对吗?”
“看了一半。”
想到刚才,郁驰洲不禁冷笑,“不过被人要电话的场景倒是全看到了。”
“……”
他是懂聊天的,陈尔想。
她挠挠头:“可我也没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