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端着水果踢踢踏踏走过去:“哥哥。”
躺在那的人漫不经心:“有事说事。”
“今天放学我找我同学谈了。”
“然后?”
陈尔如实交代:“她说不是她。”
手机光线暗下,他的视线从屏幕后挪了出来:“你信了?”
陈尔说:“我觉得她挺真诚的。”
夜有点凉,秋意逼人。郁驰洲徐徐坐了起来,下巴一抬,示意她坐另一边。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陈尔摸着鼻子坐过去:“郁叔叔说有事要多请教你。”
他哼声:“我的意见是——”
十五六的少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底里仿佛倒映了天上那轮明月。
他偏头:“——你自己决定。”
“……”
片刻后,小小的、懊恼的声音传到耳边:“你不是见过我同学么?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怎么?我的意见能左右你的决定?”他再次面向她,眸色仿佛比刚才更深,“我这么重要?”
陈尔觉得他这么解读哪里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半晌,她点点头,端着果盘的双手奉上:“哥哥请吃水果。”
郁驰洲快被气笑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陈尔愕然:“……有这么明显吗?”
“哦。”他面无表情,“你自己承认了。”
啊啊啊。
被做局了。
陈尔内心阵阵懊恼。
一激动,摇椅跟着一阵猛晃。颗颗晶莹的葡萄差点从浅口盘里飞出去,好在郁驰洲眼疾手快。
他一手掌住碗,另一手下意识去扶那个还在晃悠的人。
掌心隔着睡衣贴在她脊骨上,纯棉布料下是小巧的脊窝。他微怔,而后飞快收回。
摇椅终于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停止了晃悠。
郁驰洲后知后觉曲起五指。
掌心出汗了。
“你今天是来找我寻求建议的,还是来暗杀我的?”他冷声。
陈尔恨不得一个滑跪,立马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