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你平时不画一些自己想画的东西吗?”
“比如?”
“小猫,小狗,人。”陈尔想了想,“或者随便什么。”
除了石膏和选定的模特画像,郁驰洲几乎不画人。
不为什么,他只是觉得把没有经过同意的人画在自己的纸上,有一种侵犯他人的感觉。
或许,他可以画下她,他的妹妹。
他们是一家人。
她大度,她不会介意。
可下一秒郁驰洲便立马否决。
同在一个屋檐下时时要见面的人,再亲密,他们的时间也只有白天,一旦落在他的画纸上便是24小时不分昼夜。
白日也就算了,夜晚与画像对视。
仅有他和她的阁楼。
郁驰洲觉得奇怪。
仿佛画她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第69章
郁驰洲也想过。
既然她对他的画那么感兴趣,是否要邀请她上阁楼参观。
可是那天之后陈尔再没提到过他的画。
她的世界仿佛只有语数外物化生,还有梁静。
附中课业重,加之那天不小心听到附中老师跟郁长礼通话,说这学期的成绩是分科后是否能进竞赛班的重要参考指标。这件事陈尔应该也知道,所以她看起来比第一学期还要刻苦。
家在一个屋檐下,学校背靠背,即便这样郁驰洲每天见她的时间也只有上下学、加起来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
她居然刻苦到连早上的三明治都带在车里吃。
当然,前提是她经过了他的同意。
她每天都会带着方巾,方巾的作用是铺在腿上,确保车里不会弄到任何碎屑。
她有时候看起来已经可以毫无芥蒂地跟他开玩笑,有时候又在这个家里保持一贯的谨慎小心。
郁驰洲觉得自己就像新手园丁。
每天写着植物观察日记,“它”在长高,“它”在抽条,“它”有没有虫害,“它”会不会干燥。
植物不会告诉他,所以他要再用心,更用心。
……
五月初长假前夕,竞赛班的初试选拔成绩公布。陈尔卡着倒数第七个名额安全入线,同时进去的还有倒数第三董佳然,倒数第一赵停岸。
复试不出意外只是走个形式。
紧绷的学习生涯终于短暂松出一口气。
梁静和郁长礼很高兴,趁着最近都不忙,计划小长假一家出游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