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后脚进门,原本低声交流的话在看到她时停了停。
郁长礼道:“小尔下来了?”
陈尔端出自己做的杏仁茶,又去看郁叔叔后面的梁静。
工作一天,梁静脸上挂着疲态。
她这段时间睡得很早,吃得也不多。
晚饭后没多久就要进卧室休息。
“妈妈,你要不要喝杏仁茶?”陈尔乖乖地问。
一定是这些天状态不佳被看了出来,所以女儿才会想着做点家乡的东西来提她胃口。梁静脖颈低垂,仿佛在对自己这段时间逐渐圆润的小腹微微发愁:“正好晚上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别的,我就喝一盏垫垫吧。”
陈尔把那一盏端到她面前,歪头打量:“你最近吃好少。”
“可能是前段时间照顾你外婆,一直没休息好。”梁静笑着说,“到我这个年纪稍微熬熬就得缓一大段时间。”
“可是……”
陈尔犹豫。
外婆都回去覃岛快两个月了。
前几天陈尔听到她给梁静打电话,电话里中气十足,哪里像才做过开胸手术的人。
她都恢复得那么快,没道理梁静还没缓过来。
还想再问,郁叔叔换完衣服出来。
“我只听说过杏仁茶,倒是还没机会尝过。”
陈尔立马把手边另一盏推过去:“会有点甜。郁叔叔,今天哥哥给我打视频了。”
两句话跨度很大,放在陈尔这却不突兀。
郁长礼一下便接住了:“哦?是吗?聊什么了?”
“聊了很多。”陈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
说着话忽然卡住。
她才做不到哥哥那样,说什么主要是看她。
思索几秒,陈尔非常严谨地开口:“主要是帮我看作业。”
话落,梁静先笑出声:“是驰洲会做的事。”
郁长礼也跟着点头:“他倒挺严格。”
话题扯到郁驰洲身上,也随着一盏杏仁茶下肚,梁静脸上的疲态减少许多。她感叹说长兄为父,驰洲以后就该严格一点。
郁叔叔便接过话茬,说回头你该嫌太严格,让小尔吃苦了。哥哥凶起来没分寸,还得是亲妈会疼孩子。
梁静听着低头笑了。
再抬头时眼睛濡湿。
“嗯。”她说。
饭桌上聊着和往日差不多的话题,除了郁驰洲不在,一切都很寻常。
吃过饭回去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