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在门上,疯狂跳动的心还没平缓。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哥哥的聊天框。
可是点进去后又突然想起年后那会儿,郁叔叔说要领证后他的反应。当时也是因为他太过抵触,这个证一直都没领成。
所以这件事……
陈尔按进心底。
她不能跟哥哥分享,更没有办法告诉他自己此刻是多么慌乱和无措。
她闭上眼,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
脑子却完全违背主人的意志,开始循环播放郝丽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你都不知道高龄产妇有多凶险。
下一刻,又变成梁静安慰的话语。
“妈妈有你就够了。”
从小到大,梁静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未食言。
陈尔深深吸气,唯独这一桩。
她不知所措地点开手机,关上,紧接着又趴窗口去看院子里车灯亮起,调转,最后驶出院门。
整个晚上除了看空白的手机就是听院子里的声音。
一夜无眠。
快五点的时候车子回来了。
理所应当的,他们以为她睡了,轻声说着话迈进家门。
梁静肩上还披着郁叔叔的外套。
她好像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几乎完全卸力靠在他身上。
而郁叔叔,则一边扶她手臂,一边说着什么。
他一如既往态度温和,沉缓的语调里陈尔听到“医院”二字。
陈尔抿着唇,轻手轻脚回去卧室。
一晚过去,她仍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件事。
如果说去年夏天来到这里是小心翼翼和惶恐,一年后的当下,她竟然还是这两种情绪。
天气预报说台风要来了,又是台风。
陈尔闭上眼。
她想到台风来时震动不断的窗棱,想到被大雨浇透湿淋淋裹在身上的单薄衣衫,想到离开覃岛,想到泡湿了的行李箱,想到许多许多。
她想自己一定是讨厌极端天气的,因为她讨厌秩序的改变。
……
这些天家里气氛总是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