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带着别人逛伦敦,他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些地方都是当初想好要带小尔逛的。
身边换了个人,郁驰洲越逛越心烦意乱。
旅程尚未结束,他便找了借口提前回国。
这很没有教养,也很不郁驰洲。换句话说,就算立即回国,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和妹妹相处。
在那么多不能、不可以、不对之间,他依旧选择了最错误的路。
这些错误在见到晚归的妹妹,局促的妹妹,不安的妹妹时,心中天平悄悄被拨动。
哒的一声。
指针毫无道理地偏向正确。
这么多天的心理建设只证明了一件事。
——他完蛋了。
第116章
哥哥比预期早回家。
陈尔既高兴,又害怕自己的过度热情会让哥哥觉得困扰。
她依赖他,喜欢他,却不想做他累赘的小尾巴。
同时,她也有点感觉到哥哥不太一样。
他似乎在刻意疏远。
在她烈日下待了一下午,后颈被晒得通红,要用晒伤膏的时候,她看不见身后,像小狗咬尾巴似的原地转圈圈问在哪里。
哥哥指指自己后脖子的位置:“回去对着镜子找。”
可明明这支晒伤膏是他给的,他完全可以再顺便给她指点一下迷津。
之前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她记得那支冻疮膏,15ml的膏体浸润了她每个指缝。
当然,陈尔不可能真的厚着脸皮去找他涂。回去对着镜子,她艰难转头,最后实在不行,用手机拍了照对着差不多的位置一顿乱抹。
后颈凉飕飕的,她在哥哥过分绅士的举动中察觉到一丝疏远。
这丝疏远若有似无。
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像从前那样相处,偶尔的一两次细微之处,又让陈尔觉得哪里不同了。
她说不出,只好把这些归结为自己多心。
很快王玨和李川也各自回来扈城。他们约哥哥吃饭,哥哥又不嫌麻烦地带上她。
比起刚开始在一起时做什么都想着AA,现在一起出门,陈尔只会在心里默默记下哥哥的好。
她知道不管怎么A,最后她的那份钱都会以各种方式回到自己手里。
更何况把她从覃岛的泥潭里带出来已经花了五十万巨款,这个时候再去跟他算五十块或是五百块,显得太浮于表面。
到吃饭的地方,依然是王玨的大嗓门开路。
很长时间没见,他不再像鸭子一样发出粗嘎嘎的声音,嗓音沉了许多,如果不看那张还眉飞色舞的脸,陈尔几乎把对方当作一个充满阅历的成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