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驰洲心中叹气,端着杯子上楼。
身上烟味是从别人那沾的,他自己不抽,从厌恶到慢慢习惯这种味道,倒是忘了家里还有不习惯的妹妹。
他低头嗅了嗅,身上或许还掺杂了酒精的气味。
一定是妹妹都闻到了。
径直回到东边主卧,脱掉衬衣进去浴室。热水浇头,他在急促的水流下轻轻叹息。
一天的疲惫终于下去些许。
洗掉一身令人在意的味道,再出来时郁驰洲依旧穿戴整齐。
妹妹通常要学习到十一二点。
晚上怕她饿,他会备些点心和牛奶送过去。
从前不当家不知道,现在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父亲说得对,只有兄妹俩的家不应该太过放纵自己,要时刻记得自己是肩扛责任的兄长。
把睡衣系到领口才算作罢。
他下楼,闭眼靠在微波炉旁等牛奶的两分钟差点睡着。
楼上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水流涌动。
猜到妹妹去洗漱了,他又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等声音彻底静息,他才上楼。
一杯热牛奶,就是兄妹间睡前最后的仪式。
只是今晚交给她时,郁驰洲安抚她说:“放心吧,无论什么事,有我在呢。”
第127章
公司长时间停摆,一些每月要还贷的员工找不到其他办法,只好寻到梧桐路的老洋房来。
白天通常只有陈尔在家。
她从视讯中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吓了一跳。
上次家里有人来调查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会儿她躲在二楼转角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和郁驰洲一样相信郁叔叔。
但总是任由陌生人来往家中,或是不打招呼闯入生活都会叫人恐慌。
她暂停网课,拍了照发给他。
郁驰洲很快就回:【我在附近,马上回家】
本来这个时间,他是去拜访父亲的一位朋友。对方和郁长礼做过很长时间的合作伙伴,知根知底,决定散伙撤资的时机差不多就是郁长礼决定去纽约发展的时候。
郁驰洲觉得能从对方那知道一点有用消息。
虽然合作没能继续,对方对父亲的人品还是认可的,他同样认为郁长礼就算一改先前的保守变得激进,也不会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更别提为他人提供便利去境外洗钱。
那位老友拍拍郁驰洲的肩:“待事情落定,你爸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郁驰洲谢过对方,匆匆告别。
开车回到家,院门口果然堵着许多人。见他车头拐进,那些人不自觉围了上来。
郁驰洲认出其中几个,是公司的老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