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期间郁驰洲的手机就放在桌角。他没有再去看,任由消息叮叮当当地往外蹦。
左不过就是那些事情。
偶尔他也想给自己一些放松的时间,譬如每天回到家的这顿晚餐。
他想心无杂念地和妹妹一起度过。
这种时刻于他而言更像是在安全堡垒,随外面怎么山崩地裂,随自己一个人时如何胡思乱想,起码两个人在一起的这刻他是安心的。
饭后他照常起身收拾餐盘。
妹妹洗了手从他身旁经过:“你不去哪了吧?”
“不去。”他抬眸,“怎么了?”
“那你等等我。”
她说着转身上楼,脚步声噔噔噔消失,又噔噔噔由远及近。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奔向他时始终直勾勾定在他身上。
“干什么去了?”郁驰洲微抿下唇。
妹妹从背后掏出什么,递到他面前。
“给你。”
他眼皮缓缓下垂,落在摊开在她掌心的那份保单上。
那是她来的第一年,他以郁长礼名义给置办的保险,后来再把她接回扈城,郁长礼便把与她所有相关的东西转到了当时已成年的他名下。
距离陈尔成年尚有几个月,如今取出会白白损了利息。
况且,这是郁驰洲给出去的。
这是她的成年礼。
郁驰洲张嘴,拒绝的话来不及出口,陈尔已经把单子按向他掌心,很用力的一下:
“十八岁的陈尔说她愿意。”
第129章
那份赠予她的礼物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的确解了燃眉之急。
就好像那一年亲手送出礼物的他站到了即将二十岁的这一年。眉眼间的意气风发淡了,似被生活蹉跎。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暂时。
他可以一无所有,但妹妹不可以。
他必须沉下心狠下劲,把生活带回到曾经的轨道上去。
这是兄长的责任。
也是暂代一家之主的他的责任。
阁楼上了锁,郁驰洲暂时放下画笔,全身心归拢公司的烂摊子。一部分拿到工资的员工看不到希望离开,也有个别留下,或许是还没找好下家,也或许真的觉得老板有情有义而愿意接着干。
与郁长礼有关的账户都被冻结,郁驰洲索性用自己的名义创办另一家,实际业务往来都从新公司走。
只要有人在,活就能继续做。
郁驰洲光明磊落,更不怕旁人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