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同学。”妹妹不等说完便一口咬定。
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她从来不是这么武断又着急的人。
几乎是同时,郁驰洲确定妹妹和那位同学有猫腻。
他想以兄长的身份责问她是否早恋,但想到考试一结束才放下压力就要斥责妹妹,他又于心不忍。
这个问题在回家路上始终在郁驰洲心里打转。
欲言又止,隔靴搔痒。
但他只能强忍着,想等事情明朗,或是找到合适的机会。
回到家,妹妹先去厨房。
她什么都没说,就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郁驰洲当然知道里边空空荡荡,连瓶喝的都没有。这段时间太忙,她又不在,他一个人经常在公司随便解决,过得的确粗糙了一点……
脚下微滞。
妹妹已经回头,侧脸被冰箱灯打出一层影。
“你在家都吃什么?”她问。
莫名的,他感到心虚:“……一个人懒得开火,在外面随便吃点。”
“哦。”她面无表情地说。
郁驰洲看到她拿出手机,好像是要往家买东西的架势。他放下箱子:“今天刚考完,就外面吃吧。”
陈尔眼皮没抬:“家里的干净。”
他顿了顿,问:“那你想吃什么?我下厨。”
“辣子鸡,毛血旺,糟卤猪蹄,酸菜鱼。”陈尔在手机上买了几个简单的菜,抬眸,“你会吗?”
“……”
刚考完的高三生火气真旺。
郁驰洲忽得体会到了青春期叛逆的滋味,连带着刚才车上一直想问的话题都被暂时抛到脑后。
他无奈:“不会我可以看着菜单学。”
“等你看完我都饿死了。”
陈尔买完菜终于放下手机,嫩生生的掌心朝他一摊。
郁驰洲迟疑:“又什么?”
“箱子。”
兄妹间地位莫名其妙调转,这个家似乎有了妹妹当家做主的趋势。
郁驰洲对眼下境况感到陌生,但更多的是对妹妹即将脱离掌控的慌乱。
她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长大。
她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生活,结交新的朋友,男朋友。她不用再事事与他汇报,或者说她有了更希望倾诉的对象。譬如考试结束到现在,她居然一点关于高考的话题都没有谈起。
所有事情都在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