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愿意承认最错误的那一件。
就如同画那么多她,在画的时候爱意丰沛,饱胀得快要死去。一张张陈列在阁楼时,他又会冷静地给自己洗脑,画家有自己的专属模特,这没什么大不了。
克制着情绪一路平稳到家。
郁驰洲替她拿包,却被拂开手。
他在后面叫:“陈尔。”
妹妹回过头,脸上不开心的表情尽数消失,她就像曾经一样天真地看着他:“怎么了,哥哥?”
只是一条回程路,她又叫回这个称呼。
郁驰洲却觉得自己真的有病,听不到她叫他要追根究底,听到了心口又说不出的绞痛。
他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我给你带了礼物,晚点给你。”
“哦,知道了,谢谢哥哥。”
“……不谢。”
他点头,而后背过身重重捋了捋头发。
又是哥哥。
明明称呼没错,这也是他所希望听见的,攥住的拳头却一紧再紧。
以前和公司里的人一起加班,他们抽烟抽得很凶,说是解压,郁驰洲不置可否。
现在独自在院子里,听着妹妹脚步声渐远,他真觉得应该来上一根。
可这些只存在于想象。
妹妹鼻子太灵,别说烟味,连浓郁的花香她闻了都会打喷嚏。
而被弄得不上不下的他只能站在树底下,压着烦闷踱上几个来回。
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就算踱五百圈都不会有答案。
许久后,郁驰洲颓然进屋。
房子里已经打开了空调,客厅留一盏灯,灯下则摆着一杯刚倒的柠檬水。
妹妹会跟他闹脾气,也会真正心疼他。
心毫无征兆平和起来。
郁驰洲端起杯子一口仰尽,想的却是:是不是今天语气太重,多少没给妹妹留面子,所以她生很大的气?
小女孩心思细腻脸皮薄,生气是应该的。
而作为哥哥,他应该宽容大度。
一杯柠檬水之后,郁驰洲决定纵容她。
他抬步向上。
楼道灯照射脚下,走到二楼时他抬头望了一眼阁楼方向。出去那么久,阁楼上没上锁的事快被忘到脑后。
这一眼,让他的紧迫感再度回到身体。
他加快脚步来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