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短暂沉默之后只点了一下头:“好。”
“……”
就这么,同意了?
陈尔不敢置信。
她将唇抿了又抿:“到时候结束我也直接回学校,不回家了。”
“好。”
又是这个字。
陈尔望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忽得泄气,整个人松垮下来。
早都知道答案了,干嘛还要跟自己过不去?
她嘲笑自己。
“那我走了。”
陈尔说着终于拎起行李箱往另一侧挪动。
啪嗒啪嗒。
拖鞋声踩得很重。
几步之后,身后突然有人叫住:“等等。”
她条件反射立定。
心是雀跃的,面上却不显:“还有事吗?”
“我看了下天气预报。”郁驰洲顿了一顿,缓缓道,“山上夜凉,带的衣服够不够?”
哦……这样。
陈尔失落地垂下眼:“够的。”
郁驰洲嗯了一声,抬手:“在楼下等我一会。”
没等她拒绝,他说完便很快上楼,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不少东西。
“这些是我以前去野外写生时准备的,现在用不上,你看哪些要带着。”他说着将她手里行李箱接过,摊平在地上,“能打开吗?”
陈尔大致扫了一眼。
那堆东西有防水布,睡袋,充气枕头,红光头灯,暖宝宝,急救包,驱蚊药……
总之比她随意瞎抓的几件衣服强。
她点头。
郁驰洲便单膝着地,掌着行李箱边缘慢慢打开。
大约是怕忽然开合使得里边衣物散落,他动作很慢很细致。药物放在侧边拉链,睡袋卷好了在底层当支撑,零零碎碎的夹在中间,防水布则铺在最外层。
陈尔一下就想到她还在上高三时,那会儿学校封禁,他是不是就是这样在家收拾好东西,再放去门口传达室。
也没过去多久。
她忽然觉得好遥远啊。
鼻子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