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进去了吗?”
“往前开吧。”郁驰洲叹息。
今天晚上的事他不想让妹妹知道。
那些连他都难以启齿的肮脏,没必要摆到干净的她面前。
第155章
在成衣店买了一套换上回家,家里的灯已经熄了。
郁驰洲送走代驾,顺手点进app。
大门在十五分钟前又开关了一次,大约是那时候,妹妹离开的。
偌大的房子黑漆漆的,院里的灯也灭了。
路灯昏黄,照在他立挺的新衬衣上。画面是温暖的橙,他却有几分伶仃。
推开门,尚未弥散的冷空气袭来。
他忍不住干咳一声,鼻腔连着脑神经,都在这种冷寂里隐隐作痛。太阳穴不停地跳,酒意上涌。他撑了下墙,朝里边喊:“陈尔。”
偌大的屋子传来回声。
除了他自己,无人回应。
……果然已经走了。
她没有提前预告,所以应该只是回来拿一趟东西,很快又离开。
郁驰洲站定在那。
过了好久才揉着胀痛的眼眶往房子里走。
懒得开灯,于是他就这么摸黑坐在沙发中央。缓了会儿,拿出手机给市场部的同事打了通电话,又去问邻省的招商政策。
那么多人靠公司吃饭,他需要尽力弥补今晚被搞砸的事。
几通电话下来人已经疲惫至极。
郁驰洲把手机丢到一旁,松开衣扣,将自己放倒在沙发上。
头颈微微后折。
公司的,妹妹的,郁长礼的,很多很多事挤满大脑。
不知是大脑到了负荷的边界,还是酒精上头,他浑身懒散着不肯再挪动一步。
似乎过了许久,闭着的薄薄一层眼皮察觉到面前一白。
客厅灯亮起。
氤氲醉眼下,眼睛看到的一切都似假象。
所以他没觉得无人的房子突然亮灯有什么奇怪,也没觉得从玄关到客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什么奇怪。
就着这样的姿势睁眼,他看到已经离家的妹妹正拎着一袋东西站在沙发旁。在他倾倒的视野里,妹妹的脸也与平日看起来有些不同,平和的,从容的,清冷得像一束月光。
“陈尔。”他下意识滚动喉结。
沙发边的人垂眸看了他许久,没吭声。
她似乎在打量他敞开领口下被酒精浸红的皮肤,也可能是落在了他缱绻的眉眼里泥足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