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操。你不是吧?”
郁驰洲还是那副样子,夹烟的指动了动:“如果是呢?”
王玨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往这方面发展。
顿时酒醒几分,在心里骂了好多声。
“你……”那根烟忘了抽,已经在指尖燃到最末,王玨不知是因为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叫起来,“我操,你他妈对妹妹做什么了?光是表白不至于把人吓那么老远吧?”
这句之后郁驰洲终于抬头。
深暗的眼睛望过去,似乎想从王玨眼里得到答案。
——身边最亲近的朋友知道这件事,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也会觉得震惊,鄙夷?觉得这种关系肮脏,龌龊,不堪,突破常理,无法接受?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
于是清楚地看到了王玨眼中自然流露出的震惊。
下一秒该是鄙夷了吧。
郁驰洲兀自垂眼,看到一截猩红被扔到脚下。
那根烟连碾都没来得及碾,王玨已经上前,双手重重拽住他微敞的领口:“郁驰洲,你,你对妹妹……你真他妈下得去手,我操,畜生吧!!!”
被酒精蒙蔽的大脑完全忘了其实他们并无血缘,只记得五六年前刚来扈城时纤弱的那一小个身影。
从高中到大学。
那可是他们共同看着长大的妹妹。
有妹妹的王玨脑子一下转不过来。
“操你大爷的,郁驰洲!”他骂道。
而被他拽住领口的兄弟连半句辩驳的话都没有,视线一味垂着,半敛的眸光淡如晨曦。
这他妈的还挑衅。
王玨忽得气血上涌,想都没想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这一拳肉碰肉实实在在,破开风声。
好兄弟被打得偏过身去,脊背微弓,半晌都没能抬起上半身。
意识到对方挨了实打实的一拳,王玨微怔,而后松开手指。他一边气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骂,有病吧,怎么连躲都不躲。
一句接一句高昂的情绪在这一拳里被打散许多。
滴滴答答。
是血落在青石砖上的声音。
王玨啧得一声:“你他娘的别碰瓷啊!喂,有事没事!”
他自知自己的力气,一拳下去真会很疼。
许久,郁驰洲才活动得了麻木的面颊。
他撑着膝盖含糊说了句没事,拇指抹向嘴角。
指尖瞬间被一大片血濡湿,大概是口鼻内壁破了皮,整个口腔血腥味很重。
可是身体上的痛并不能为他带来半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