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的微:【……盲猜,你哥?】
哥?
他到底算什么呢?
倘若清除记忆,将四年前的那一晚抹去,他或许还可能是哥哥。可那天之后,世上已再无陈尔的兄长,有的只是郁驰洲。
即便他一再甘愿退居到哥哥的位置……
哥哥。
谁会把一个探索过的男人当作是哥哥呢?
陈尔下了飞机,自己打车回家。
在正式踏入门槛的那一刻,她有过几秒犹豫。
大门的电子锁还是以前的密码吗?她的指纹还会在系统里吗?打开门,里面会有谁呢?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要用什么表情?做出什么反应?
近乡情更怯莫过于此。
好在,手指刚碰上锁,门就开了。
院子里有人,是她没见过的花匠。
花匠笑着说好像要下暴雨,所以先生叫他来加固树苗。
好相似的一句话。
陈尔怔愣原地,就像一下回到了那年暑假刚到扈城的时候。
可梧桐到底修过几回,连白兰花树也茁壮不少。
她在细枝末节里见证过了这栋房子的成长。
院子不再荒芜。
与离开前相比,一切又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打开玄关鞋柜,能在目之所及处轻易找到属于她的拖鞋。
拖鞋换了新的,内底没有被踩踏过的凹陷,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款式。
陈尔沉默着换上,将行李箱靠墙摆放。
静悄悄的房子里仿佛没人,连院里梧桐树沙沙的摇曳声都听得清晰。正对小院那扇法式格窗半开,垂坠到底的白透纱帘被风吹起了海浪般的波纹。
她轻轻松了口气。
有些情绪远在异国他乡时不足为虑,但故地重游,当时那些感觉便会一一浮上心头。
在玄关换鞋,想起那一晚之前的争吵。穿过走廊,想起走之前他提着她的行李箱沉默的背影。
东侧房间是兵荒马乱的一夜,西侧她睡的那一张床则是分开前最后的温柔。
这栋房子承载得太多了。
多到只是迈进来,她就快要窒息。
更遑论之后还要面对房子里的人。
好在这会儿谁都没在,她足够整理自己。
往里走,房子从上到下都被打扫过一遍,有种因过于整洁而少了许多烟火气的冰冷感。
灶台锃亮,冰箱里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