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单纯不想碰他的东西。
平板这种东西和手机账号一样,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一些私密的东西。
很突然的一下,她想到那间上锁的阁楼。
于是更不愿意轻易去触碰。
郁驰洲的会开到正午、她已经无聊到开始研究台风路径的时候。
那扇没关实的门终于敞开。
他挽着袖口从里面出来,瞥一眼在沙发上盘腿看台风的她,淡声问:“中午想吃什么?”
这栋空荡荡的房子让人生气。
陈尔毫无缘由地呛了他一句:“吃雨。”
外面风大雨急,困在山上的旅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郁驰洲摘了眼镜放在桌面上,漫不经心:“今晚之前台风都不会停。”
她不大高兴:“你怎么知道?”
“天气预报不是说了?”郁驰洲的脸微垂向她,“看了这么多遍,原来一遍都没记住。”
原来那扇虚掩的门不仅是让她能时刻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他随时掌握她动态的途径。
陈尔望向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外面风雨交加,显得她撇开的侧脸格外倔强:“不一定要等彻底过去,雨小一点就能下山。”
“好不容易来了,我以为你会看过梁阿姨再回。”他若无其事地说。
“……”
的确。
陈尔上山的最初目的是去墓园。
虽然每天都会刮风,每天都像见到梁静,但她好想再站到墓碑前看看她漂亮又舒展的笑。
在这句拿捏中陈尔毫不避讳地改了口:“所以中午吃什么?”
“一点简单的。”
男人说着去拿靠在门边一把黑伞。
门拉开一丝缝,风便呼啸着从间隙里卷了进来。
窗帘大摆,连带着窗框都哐啷一下撞击出声。
那股正在离开扈城的台风似乎忘记带走了它的威力。
他的伞被吹得半折,实在难以撑开,最后只好重新扔回伞桶。
听到门碰上,陈尔跪坐起来。
视线穿过落地玻璃向外,密集的雨幕中他掖在裤腰里的衬衣都被风吹鼓了起来,很快雨水淋漓,深一块浅一块的衬衣浸湿着贴回背上。
就像昨天他刚来时一样的庄重、狼狈。
他大概是去车里拿东西。
后备箱那扇该死的电动门完全感觉不到室内的人有多着急,在如注的暴雨中也只是不疾不徐地打开,再不疾不徐关闭。
机械并不知它正在被人疯狂吐槽。